一開始,她並不認為跟男人睡在一起和跟女人睡在一起有什麼不同;然而,一到正常睡覺時刻,不知道為什麼,絲朵兒心中突然冒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緊張感。
於是,「啊!我的武器該保養了。」這種無意識地找藉口延後上床時機的說詞便脫口而出了。
「欸?」正要進房睡覺的雅洛藍愕然停下腳步。「現在?」
「沒錯,就是現在!」
雅洛藍一臉的不可思議。「我明天另外找時間幫你保養不行嗎?」
「不行,我就是要現在!」絲朵兒堅持。
「那……不是全部吧?」雅洛藍試探地問。也許她明天要和某某人決鬥--這是女蘿族的家常便飯,所以需要磨利她的刀或斧。
「對,就是全部,你有什麼意見?」
有什麼意見?開玩笑……「很多耶!」他抗議。搞不好他今天晚上都別想睡了!
「多又如何?」絲朵兒大聲道。「我是你的主人,我說什麼就是什麼,要是不服氣,你就給我滾蛋!」
脖子一縮,雅洛藍忙道:「好嘛,好嘛,全部就全部嘛!」
夜光珠的光芒四射,屋內彷彿白天一樣,兩人就在奇異的光芒下埋頭保養武器,一件件拿出來擦拭,磨亮,再上油,再擦拭……
「好了,我們可以去睡了吧?」
「不行,我所有箭的箭頭都鈍了,要換新的。」
「再磨尖了不行嗎?」
「不行,要換新的!」
「……換就換!」
於是,他們又繼續埋頭奮戰,但是,再怎麼延後也不可能真的整晚都不睡吧?既然她不可能再叫他去打地鋪,更沒道理主人自己去打地鋪,所以,最後他們終於還是一起躺到了床上去,那時已經過了大半夜了。然而,非常奇特的,當她看見他若無其事地背過身去睡覺時,她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甚至感到安心、感到鬆懈、感到理所當然。
她很快就睡著了!
不出幾天之後,她已經很習慣和他同床共眠了,可依然是你睡你那邊,我睡我這邊,大家背對背彼此互不侵犯。只不過,有時候清晨醒來,卻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窩進他懷裡去了,還枕在他臂膀上睡得流口水。
天哪,她一定是睡昏頭了!
一陣尷尬過後,絲朵兒連忙躡手躡腳的摸下床,再小心翼翼地擦乾他手臂上的口水,然後抱著外出的衣物趕緊溜出去了。
真丟臉,原來她睡覺還會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