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過去了,春耕開始了,女蘿族種穀類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從其他大地遷移過來的移民負責種植米麥之類的主糧,收割之後再拿部分收穫代替稅金上繳女蘿族,部分留著自己食用,剩下的則拿到市場和一般女蘿族民交換獵物以及其他生活必需品,或者賣給商人。
而上繳到女蘿族的穀物則會平均分配給所有的上層貴族階級,吃不完的同樣可以賣給商人,而吃不夠的就要自己掏腰包向商人購買。所以,那些禁臠多、孩子多的女蘿族貴族,平日就得辛苦些多花點時間去打獵了。
「我回來了!」
一聽到絲朵兒的聲音,雅洛藍忙從菜園裡起身,匆匆繞過屋側跑向屋前。「你回來了!」然後用那雙髒兮兮的手接過來絲朵兒交給他的獵物。「呃……朵兒,我們吃不了這麼多吧?儲藏室裡幾乎都滿了,應該可以休息幾天了吧?」
「多餘的我要賣掉。」絲朵兒一面說著,一面把馬兒放進馬欄裡吃草。「將來我是要嫁到南方大地去的,在那兒只有我自己帶去的財產才是屬於我自己的,所以,現在我要多攬點錢。」
「哦!」
雅洛藍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把獵物拿到溪邊去處理,絲朵兒跟在後頭。
「我那件咖啡色的衣服補好了沒有?」
「補好了,不過,你那雙靴子已經掛了,沒辦法再補了。」
「掛就掛了,再買一雙就是了。」絲朵兒蹲下去洗手。「下午你跟我一起進城,看你喜歡什麼,我順便買給你。」
有個聽話的奴隸好像也挺不錯的。
絲朵兒這麼想,雖然這個奴隸一點都不怕她,甚至老是嬉皮笑瞼的不太尊重她,不過,只要他乖乖聽話不找麻煩,相對的,她也會盡量當個稱職的,無可挑剔的好主人。
這就是近兩個月來,絲朵兒與雅洛藍之間的發展結果,除了缺少實質上的關係,兩人之間完全是一般女蘿族人與私人奴隸的相處模式。絲朵兒盡情地奴役雅洛藍,卻不給他半點甜頭嘗:而雅洛藍則非常有耐心地等候絲朵兒習慣他、熟悉他,當然,他的臥室是怎麼蓋也蓋不起來,事實上,連地基都還沒個影兒。
起初,絲朵兒還會催促他,但漸漸的,催促的間隔時間拉長了,次數減少了,最後,她忘了,她已經有十天沒有提起另蓋一間臥室的事了。
「我不想買什麼,但是,我想看看你如何訓練戰士,可以吧?」
在女蘿族裡,男人是沒有資格接受初級以上的戰士訓練,但如果只是看看的話倒是無所謂。
「好吧!那下午你就跟我一起去訓練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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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蘿族的戰士訓練場非常大,只比女蘿城稍微小一點而已,就緊貼在女蘿城左翼,同樣由高聳的石牆包圍起來,彷彿是女蘿城的衛星城市一般。裡面除了練習場之外,還有龐大的武器室、戰馬繁殖場和一排石屋,那是輪值戰士的宿舍。
原以為女蘿族的訓練場應該跟男人的訓練場差不多,沒想到才剛一進入訓練場,雅洛藍就目瞪口呆地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
「不……不會吧?你們……你們就穿這樣接受訓練?」
「這樣才是最方便戰鬥的型態呀!」絲朵兒奇怪地看他一眼。「有什麼不對嗎?」
有什麼不對嗎?
她居然問他有什麼不對嗎?天啊!這實在是太恐怖了!雖然在無負重的狀態下的確是最利於戰鬥,但這簡直是……簡直是……咦?
「等等,等等,你們……」雅洛藍快要說不出話來了。「難不成你們也是這樣上戰場的?」
「一般女蘿族戰士都是如此。」
昏倒!
雅洛藍雙腳發軟地瞪著訓練場中那一對對健碩的乳房在陽光下閃爍著汗珠的亮光,彷彿無數誘惑的眼睛在對他眨眼似的,除了一件獸皮短褲之外,每一位女戰士幾乎可以算是一絲不掛的,健康的肌膚在每一副健美的胴體上炫耀著傲人的色彩,裸露的大腿修長結實得令人恨不得能被它們活活夾死,更別提那光溜溜的上半身,豐滿圓渾的胸脯在每一次的動作下都會沉重的晃動一下,晃得人心跳差點停止。
他終於知道女蘿族軍隊為什麼能夠每戰必勝了。
與女蘿族對戰的戰士如果沒有自己先噴光鼻血,因為失血過多而亡,也會看呆了眼,或者光顧著流口水,結果傻傻的被砍掉了腦袋,腦袋掉在地上還要硬滾到臉朝上,看看能不能幸運看到褲裡風光;要不然就是刀子高高舉起,卻遲疑著不知道要往哪裡砍才好?那麼誘人的胴體實在不適合在上面新增什麼多餘的東西,譬如血淋淋的刀傷之類的。
這樣哪能不贏呢?
雅洛藍呆呆地站在場邊看得兩眼都快凸了,就在他傻眼間,絲朵兒悠然進入訓練場內,然後開始脫衣服,雅洛藍嘴巴一張一闔的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叫她停止?
然而,令人慶幸,也教人有點失望的是,絲朵兒外衣底下的穿著雖然跟那些女戰士一樣,但她還鄉了一件胸罩似的獸皮上衣--如果那條窄窄的獸皮可以稱之為衣服的話,雅洛藍這才發現約有十多位女戰士是跟她一樣的,而其他三百多對巨乳則都傲然坦露在陽光下。
希望她永遠不必參與戰爭,不是為了她的安危擔憂,而是因為他不希望被其他男人瞧見她這副性感得教人發狂的模樣。
然後,訓練開始了。
整個訓練場分為兩部分,由絲朵兒負責的初級訓練在左邊,由瑪荷瑞負責的中級訓練在右邊,奇怪的是,見不到半個男人,也沒有十三歲以下的小小女戰士,也許那是屬於另外的訓練梯次,也可能是由其他人負責的。
在雅洛藍的想像中,女人的戰鬥訓練大概跟男人差不多,但絕對比不上男人的戰鬥訓練那麼辛苦,因為女人天生的力量畢竟受到了限制,所以她們的訓練也只能進行到某種階段而已。
但只不過看了一會兒之後,雅洛藍就不得不承認,女蘿族戰士的訓練其實也是滿辛苦的,光是正式訓練之前的體能操練就幾乎要操死人了,之後是武器的訓練,刀、盾、斧、矛、長短煉錘以及連珠弩,只要是男人會使用的,她們也要學會。最後是捉對兒對打,打贏的可以先休息,打輸的就繼續再挑戰別人,或接受別人的挑戰。
坐在場邊的石椅上,雅洛藍雙手託著下巴兩眼發亮地看得津津有味,一邊暗自打分數。
嗯……那對乳房看起來最紮實,不曉得捏起來是什麼感覺?
哦!另一邊那一對乳房彈得最厲害,不知道被它們彈到是什麼滋味?
啊!那對乳暈那麼大,肯定餵過小孩了!
哇!不簡單,那個女人看起來至少上四十了,她的乳房居然還是那麼堅實……
看著看著,他突然很尷尬的發現,就如同那六百多粒因為運動而堅硬起來的小櫻桃一樣,他的下身也不聽使喚地挺立起來了,因為正在做閃躲示範的絲朵兒就在他前面不遠,而且她的屁屁恰好正對著他的臉搖來搖去。
夠了!他當下決定,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忍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他決定可以開始「進攻」了。
就在他下定決心的當兒,瑪荷瑞向他定過來了,於是他立刻又下了另一個決定。
夠了!他受夠那個女人的糾纏了1
於是,搶在瑪荷瑞之前,他先開口了,而且說的很大聲。「算我拜託你好不好,我不喜歡你這種騷包女人,麻煩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行不行?」他話一說完,原本鬧烘烘的訓練場頓時陷入可怕的寂靜當中。
絲朵兒不敢置信地張大嘴,瑪荷瑞更是驚怒地瞪圓了眼。
「你……你說什麼?」
「真是胸大無腦的女人,這麼簡單也聽不懂嗎?」雅洛藍好似很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我說啊!我實在不怎麼喜歡你,麻煩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好不好?你不是除了來纏著我之外就沒人要的吧?」
剎那間,四周的空氣好像瞬間被抽空了似的,連風也靜止了,熾熱的太陽底下,整整三百多人窒息似的沒有半點聲息,個個僵硬得彷彿石膏像一般,甚至比墓地裡的屍體更冷硬死寂,而且每一雙眼都冷汗涔涔地瞪著他,彷彿看著死人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片刻,也許是很長一段時問,沒有人去計量,也沒有人在乎,驀地,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瑪荷瑞突然發出一聲非人般的怒吼,兩隻手上的雙刀斧同時又快又狠地飛向雅洛藍的脖子,任何人一見就知道她存心要絞斷他的腦袋。
「瑪荷瑞!!」
絲朵兒驚叫著衝過來,但是她距離得太遠了,連她自己也知道絕對來不及救援,然而,就在她絕望地懊悔不已為何要帶雅洛藍來訓練場時,在三百多雙錯愕目光的瞠視下,雅洛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瑪荷瑞的雙腕使力一捏,瑪荷瑞痛呼一聲掉下雙斧,說時遲,那時快,雅洛藍兩手一轉就抓住了往下墜的雙斧,再翻腕將雙斧交叉擱在瑪荷瑞的頸子上,他只要再稍微多加一點力道,瑪荷瑞的腦袋就得跟她自傲的嬌軀說再見了。
這一切在眨眼問就結束了,瑪荷瑞難以置信地僵住了。
「如果這算是決鬥的話,」雅洛藍慢條斯理地說。「即使我現在殺了你,也沒有人可以說什麼吧?」
真不虧是女蘿族的第二勇士,明明小命已經捏在人家的手裡了,瑪荷瑞不但沒有流露出半點害怕的神色,甚至還傲慢地仰起下巴,無懼地把致命部位袒露出來,雙眼則冒出憤怒的火花盯住雅洛藍。
「有種你就殺呀!來,動手啊!你要是不敢動手,就是孬種!」
雅洛藍右邊眉毛輕輕一揚,隨即不在意地笑了。「不,我不會殺你,如果我殺了你的話,朵兒會恨我的。」他放下雙斧。「不過,我有資格要求你不要再接近我了吧?」
「不,你別想!」瑪荷瑞憤怒地叫道。「你用卑鄙的偷襲手段,這根本不是光明正大的決鬥,我什麼也不用聽你的!」
偷襲?!
到底是誰偷襲誰呀?她悶不吭聲地劈過來,難道他連自衛反擊都不成?
雅洛藍無奈地搖搖頭,再朝面露驚愕之色的絲朵兒那兒瞥去一眼,再退後兩步把雙斧擲向地上,那兩把鋒利的雙刀斧便平行插立在兩人之間的地上,然後兩手往後一背。
「好,那我們從新再來過,只要你能傷到我一根寒毛就算我輸,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沒話講,但若是你的武器又被我奪過來了,那就算你輸,請你以後不要再纏著我了。如果這樣你還不服氣的話,也可以換個武器再來,直到你心服口服為止,這樣可以了吧?」
開什麼玩笑,他在說天方夜譚嗎?
「不……」絲朵兒正待向前阻止,旁邊突然橫出一條手臂擋住了她,轉眼一看,負責上午高階訓練的愛西芙不知何時跑來一旁看熱鬧,只見她一臉好奇地望定雅洛藍打量不已,彷彿她是頭一次見到那個人似的。
「雅洛藍好像不是我們想像中那樣軟弱的人喲!絲朵兒。」
「他的力氣是很大沒錯,但剛剛只是他運氣好而已,他不可能真有多厲害的。」絲朵兒拚命搖頭否認,還是不認為雅洛藍有什麼真本事。有人就是天生力氣大,這跟他有沒有經過訓練,具不具有戰鬥技巧,是不是個好戰士根本無關。
「那就讓我們看看-!」
「可是……」
「別擔心,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會阻止的。」
「但……」
沒機會再讓絲朵兒反對了,那邊已然發動攻勢,只見瑪荷瑞迅速地拔起雙斧再次攻向雅洛藍,動作靈活犀利,比適才更狠更絕,一般對手至少也會駭得先退開兩、三步再說,可是雅洛藍卻依然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樣,輕輕鬆鬆地三兩下又把雙斧奪了過來,並雙手-揚將雙斧擲向數尺外的大樹,斧刀哇哇兩聲沒人樹幹裡。
瑪荷瑞不可思議地瞪大眼,隨即又從場邊的武器架上抽出兩把雙刃刀,唰唰兩聲又狠辣地砍向雅洛藍,後者卻只不過輕輕一轉身便閃過那致命的殺著,並順勢撞擊她左手關節,手臂一彎,她左手上的刀就被奪走了,而後鏘然一聲,她的右手刀竟然脫手飛出去,雅洛藍長手一接抓在手裡,下一刻,那兩把刀又飛向大樹刺穿過去,刀柄不斷搖晃。
恨得雙眼冒火,瑪荷瑞馬上又抓來一長一短兩條鏈錘,那兩顆佈滿尖刺的鏈錘彷佛兩顆鐵刺帽般飛向雅洛藍……
「絲朵兒……」
「嗄?」看得呆若木雞的絲朵兒驟然回神。「啊!什麼?」
「雅洛藍到底是誰?」愛西芙低喃,臉色已不復先前的輕鬆,甚至還帶點沉重凝肅。
「咦?這……他說……他說他是從西方大地來的,有……」絲朵兒有點不安地瞄了她一下。「有什麼不對嗎?」
愛西芙沉默了一會兒。
「當初看你和列坦尼決鬥時,我自認要打贏他並不容易,但也不一定會輸。可是現在……」她盯住場中的雅洛藍,他是如此的輕鬆自如,彷彿在戲弄小鬼一樣耍弄著瑪荷瑞,使她氣得七孔冒煙。「我敢肯定我絕對打不贏這位從西方大地來的雅洛藍。」她搖搖頭。「一點機會都沒有!」
這還用得著她說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只有瑪荷瑞自己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正在部下面前丟盡臉面,甚至在訓練場大門口也聚集了不少人,大家的臉色都很奇怪。
絲朵兒沒有說話,愛西芙緩緩側過臉來。
「你剛剛說他是從西方大地來的?」
「是啊!」
「嗯!如果真的是從西方大地來的話嘛……唔……或許他曾經接受過西方大地武士軍團的訓練也未可知,」愛西芙喃喃臆測。「否則不會有這麼高超的武技。」
「武士軍團的訓練?」絲朵兒驚訝地想了一下。「你是說那個艱苦嚴酷得沒有幾個人能通過的訓練?」
「不,你說的是特衛隊的訓練,我說的是西方大地一般軍團的訓練,他們也有分高階與-般性的訓練,我認為雅洛藍可能接受過他們的高階訓練。想想,如果他能把他接受過的訓練用來訓練我們的軍隊的話,我們的武力將可以提升到什麼程度?」
絲朵兒遲疑了一下。「可是,我聽說西方大地的高階武士訓練從不用來訓練外人的不是嗎?」
「是沒錯,但……」愛西芙停了停,繼而拿懷疑的眼神盯住了絲朵兒。「你到底是如何打贏他的?」
絲朵兒苦笑。「我從來沒有贏過他,愛西芙,是他逼我的,他說如果他贏了我的話,我就必須讓他做我的禁臠,這是他自己的要求。」
「-?」愛西芙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是他自己要求做你的禁臠?」
絲朵兒頷首。「起初,他要求我嫁給他,但是,我告訴他我已經和沙達王定下婚姻契約了,而且我不可能毀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