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一起趕路的時候,他不愛說話;下榻歇息的時候,他不見人影;她要是話多一點,他就面無表情,一看就知道正在苦練「充耳不聞」的獨門功夫裡「右耳進、左耳出」的致命絕招。
唯一的好處大概是以後行走江湖時,還可以拿他的名字出來唬唬人,至少他們是朋友……呃……他們是朋友嗎?
她實在不覺得他們是朋友,朋友會這樣對待她嗎?
總而言之,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邀她同行,也不瞭解自己為什麼要被他邀來同行,特別是出了關後,身處在陌生的草原荒漠裡,就算她自己想逛出個什麼名堂來,也不曉得該往哪頭逛去,連問路都無從問起。為什麼即使是這樣,她卻還是這麼不死心地跟著他?
而且,眼裡瞧見的淨是那些高大粗魯的蒙古牧羊人,鼻管裡聞到的一逕是羊羶味,傳進耳朵裡的有聽沒有懂,瞧著她的目光也越來越鄙夷,越不懷好意,她心裡開始冒出不太美好的預感,為什麼她還不願意就這樣掉頭回中原去?
結果這一天,當她再一次孤單地在千篇一律的馬市中閒逛時,突然被幾隻高大的猩猩擋住了前進的路線,還用那種絕對不良的視線曖昧地瞄著她,很「誠實」地表露出他們露骨的邪惡慾念與歪曲思想——真是值得嘉獎。
她很清楚,就像讓蒙古人穿上漢服也不會像個漢人一樣,即使她身上穿的是蒙古服,頭上綁的是兩條麻花辮還戴髮網,她還是怎麼看怎麼不像蒙古人,至少蒙古女人就少有像她這樣嬌小窈窕又細皮嫩內的,所以,那些蒙古人才會用那種鄙夷又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她,最後乾脆決定燻烤煮炸吃了她算了。
其實這種事她也不是頭一遭碰到啦!該如何打發這種披著人皮的狼,她也是熟稔得很,問題是……她力持鎮定地面對那幾個人。但那些方法好象都不太適用於面前這些人吧?
他們聽得懂她的警告嗎?
「對不起,請讓路,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睡覺。」
果然不懂。
「對不起,我現在不想睡覺,請讓路好嗎?」
「△★△★△△★錢?」
不必聽得懂,她就可以明白他們的意思了。瞧,她多聰明啊!
「抱歉,我不缺錢,請你們自己留著買棺材。現在,麻煩你們讓路好嗎?」
「□◎□◎□□◎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