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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跟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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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原本並不是這麼多話的人,就算再多話,也不可能碰著任何一個陌生人就披肝瀝膽的全掏給人家吧?更何況,對方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煞星,搞不好多說兩句話就被他嫌羅唆給宰了也說不定。

可是不曉得為什麼,她就是想跟他多說點話,也不在意要把任何他想知道的事統統告訴他,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也許只要他問得出口的,大概連她上次月事是什麼時候來的她都會乖乖招供了。

她自己都覺得很奇怪,不過也不是太奇怪啦!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人與人之間的契合度吧!有的人相交一輩子,天天見面卻生不出什麼好感來,可有的人一見面就會親熱地猛拍胸搭背,兩句話就成了生死至交,三朝再見就可以兩肋插刀了。

君子之交滿天飛,走在路上不小心就會踢倒一雙,可生死之交就真的得靠機緣了!

特別是,這也是她頭一回對男人產生興趣呢!

大概是第一眼她就對他滋生了好感吧!雖然他一副冷酷無情的模樣,但他那種特別的氣質就是對了她的脾胃、中了她的眼,那份自大狂狷,卻又孤寂落寞的神韻,更是教人忍不住對他感到好奇不已。

所謂禮尚往來,既然對人家感到好奇,自然就沒道理隱瞞自己的事羅!因此,她就大大方方的先把一切都說給他聽了,改明兒個,就輪到她來審問他了。

「……所以說我不能回去,因為二堂姊都嫁了,再來就該輪到我了。當然啦!我可以拒絕,但是天天被嘮叨嘀咕可也不好受呢!所以,二堂姊才會沒事老往大堂姊那邊跑,還不就是要躲著伯父。」

她一邊說還一邊啃雞肉,所以沒注意到宮震羽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奇怪。

「你說你……前些日子和京城裡黑衛府的主人拜堂成親了?」

「錯!錯!錯!」兩根雞骨又擺成了叉叉。「我是和那傢伙拜堂了,可我是替我二堂姊拜的,我想二堂姊應該早就去接手了,拜託你別賴我好不好?」

宮震羽的神情更怪異了。「你那天夜裡就溜了?」

「沒辦法羅!」樂樂無奈地兩手一攤。「我都被瞧見了,如果不趕緊開溜,搞不好會被留下也說不定。」

宮震羽沉默了一會兒。「你不清楚黑衛府的主人是什麼身分嗎?」

樂樂白他一眼。「廢話,你以為我是笨蛋啊!會連要跟誰拜堂都不知道?當今皇上最寵信的皇京四大禁衛,京城裡炙手可熱的超大牌紅人之一的玄武禁衛嘛!不過,他們可神秘得很,根本沒人知道他們是男或女、是高或矮、是胖或瘦,只知道他們……嘿嘿!是人。

「那四大禁衛輪流在皇上身邊伴駕,聽說這一回輪到玄武禁衛,所以他一拜完堂就跑了,這回應該也跟著御駕親征的皇上來了吧!」說著,她吐了吐小小的香舌。「還好他沒來掀我的紅巾,否則兩相一見面準穿幫,我哪裡還敢來呀!」

宮震羽垂下眼眸瞧著自己的手。「既然他是那樣個身分的人,你不想嫁個那樣的丈夫嗎?」

「喂!喂!喂!我剛剛說的話都被風吹跑了嗎?」樂樂沒好氣的說。「我說過了不是嗎?就算是皇帝老子,如果不是我傾心的人,我寧死也不屈,他一個玄武禁衛又算得了什麼?」

宮震羽抬眼深深地凝住她。

樂樂則是忙著繼續啃雞,還是沒注意到他有什麼異樣。

「不過老實說,董家也是在迎親轎子到了董家之後,才知道二堂姊要嫁的是黑衛府的主人,原先是沒人知道的。可這種身分顯赫的丈夫倒是正合二堂姊的意,二堂姊這個不嫁、那個不嫁,想的就是希望能嫁個那樣包吃包攬的丈夫。換了是別人,我還擔心就算我去幫她拜了堂,她肯不肯來接手都不一定呢!可我敢保證二堂姊若是一知道要嫁的是黑衛府的主人,包管跑掉了鞋也會趕過來!」

「是嗎?」宮震羽又看了她一眼後,就轉而凝住火堆不再說話了。

直到樂樂吃飽,洗淨了手,又回到毛毯上準備睡覺,他始終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火堆,不曉得在想些什麼。樂樂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

「喂!我……我要先睡羅!」

她以為他不會有任何反應,但是,他卻轉過眼來看了她一下,點點頭,隨即又回去盯著火堆了。

真有那麼好看嗎,那堆火?

樂樂咕噥著躺下睡了。

隔天清晨,樂樂早早就醒了,沒想到宮震羽卻比她更早,一副早已準備好隨時都可以上路,只等她醒來的樣子。

也或許他根本沒睡?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在等我啊?」邊把視線偷偷瞄向他額頭上的那顆貓眼石。聽說那顆貓眼石會變色,果然,昨晚是黑色的貓眼,現在已經變成藍色的了。

宮震羽瞧著她沒說話,她只好摸摸鼻子趕緊收拾好,再去洗把臉,然後也準備好上路了。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宮震羽那匹代步的馬居然是匹黃驃駿馬,模樣兒和它的主人一樣,也是那麼高效優雅。

真-!

她翻身上馬,卻見宮震羽依然站在原處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她,她不覺脫口問:「還有事嗎?」

宮震羽靜了一下,而後慢吞吞地說:「我要往興河那邊去辦事。」

呃?昨兒個問他他不說,現在告訴她做啥?

樂樂不解地望著他。

宮震羽卻逕自飛身上馬後,才又慢條斯理地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說是這麼說,可那種神情語氣卻像是在說「你最好不要跟我去」。

樂樂先是愣了愣,繼而驚詫地咦了一聲,「你要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和你……」又將纖指一伸指向他。「一塊兒去?」她有沒有聽錯呀?一向獨來獨往的黑煞神居然邀她同路?!

可就這麼一會兒時間,宮震羽似乎已經後悔剛剛的提議了。「不要就算了!」語畢,他轉開馬頭就要上路。

樂樂一看又傻了,連忙大叫,「等等!等等!等等!突然這麼說,你……你也給我一點考慮的時間嘛!」

宮震羽似乎也考慮了一下,才又默默地轉回來,看她搔頭抓耳的拚命「考慮」。

「唔……皇帝親征耶!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碰上的,說不定還可以瞧見皇帝老爺長得啥樣子呢!」她皺眉苦臉地喃喃自語。「而且……而且搞不好這一輩子就這麼一次機會了,可是……」她覷他一眼。她也很想跟著他去呀!

對方可是驚動武林、轟動萬教的黑煞神耶!他要辦的事說不定比皇帝老子打的仗更刺激、更有看頭,錯過了不是也很可惜嗎?

「你……要去那兒幹嘛?」

「我剛剛說了,辦事。」

猶豫了一下。

「好玩嗎?」

「不好玩。」

小臉頓時垮了。

「那……有趣嗎?」

「一點兒也不有趣。」

那她去幹嘛?

臉更垮了,再垮下去恐怕連眼淚都要垮出來了。「至少有點熱鬧吧?」她滿懷希望地再問。

宮震羽依舊面無表情。「去逛馬市吧!」

「馬市?」

「類似咱們那兒的市集吧!」

樂樂呆了呆,不覺脫口道:「我白痴啊我?我幹嘛千里迢迢的去逛市集呀?」

「那就算了。」

宮震羽又想轉開馬頭,樂樂忙又大叫,「啊!等一等、等一等,讓我再想一想,讓我再想一想嘛!你這麼急幹嘛!又不是去趕死。」她咕噥著又苦著臉考慮了大半天后,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好嘛!我跟你去嘛!」

還真是有夠不甘心的,明明早就決定好要去開開眼界,順便嚐嚐男人打仗的滋味的說,可就這麼一下子就全都被推翻掉了,她怎麼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居然有這麼不堅定?

改朝換代要是有這麼快就好了,省得再去浪費精神去製造那麼多冤魂了。

真是有夠莫名其妙,她實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作這種馬上就後悔的決定?就算她對他再有好感、再感興趣,可不過就這麼僅僅一夜之間,怎麼就讓她一面倒向他那邊去了?

可惡啊!她究竟為什麼會一邊後悔,又一邊乖乖的跟在他馬後吃灰呢?

☆☆☆

就像宮震羽所說的,跟他一塊兒去辦事,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好玩,也很沒趣。馬市是還好啦!但逛過一、兩遍也就差不多了,再往下的路程樂樂已經不作任何期待了。

哈哈!至少他沒騙她。

老實說,她實在很疑惑宮震羽為什麼要邀她同行,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辦啥事,只隱約感覺到他好似在追蹤什麼似的,問他,他卻連哼也不給她哼一聲,可至少也要稍微關心她一下下吧!畢竟是他「拜託」她陪他來的不是嗎?

沒想到他卻只顧辦自己的事,每到一個地方,就把她丟在一邊去自生自滅,自己則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不曉得她是不是應該提醒他一下,垃圾最好不要隨地亂丟呢?

可奇怪的是,一入夜,不管她在哪裡,他就是有本事找到她,就算她剛好蹲在糞坑上頭,他都會特地來敲敲門告訴她他回來了,害她差點一跤跌進糞坑裡。然而,一過子時,雖然他沒有說,但她知道他又會趁黑摸出去。

幹啥去了?

她哪知呀!

搞不好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煞神是兼職的夜盜或採花賊也說不定。

這樣過了一兩天,他又會領著她繼續往北走,結果莫名其妙的,三月時,他們居然出關了!

很意外的,出關的第一天,他居然沒有扔了她就跑,而是一路把她帶到客棧裡安置好,然後才出門去買東西,害她感動得差點痛哭流涕地跪下來叩謝上天的恩典。

不料,他一回來,只是把一套當地人的服飾扔給她。「換了它。」而且還是舊的。

「嗄?」樂樂怔愣地望著那套醜不拉幾的服飾,再看向他身上早已換好的蒙古袍,居然還是黑色的,虧他能找得到。「為什麼?」不過,額頭上的髮帶還在,貓眼正閃著紫色的光芒。

「入境隨俗,換上他們的服裝比較不會被人注意,或者找麻煩。」宮震羽淡淡地說。「記得把頭髮放下來綁成辮子。」

誰不要命了敢找黑煞神的麻煩?

樂樂瞪了好半天眼後,才不甚情願地收下衣服,然後開始左右打量他是不是還有買其它的東西回來,可惜她怎麼看都看不出他還有偷藏什麼玩意兒。最後,她還繞著他仔細找了一圈,這才很洩氣地死了心。

「你沒有買吃的回來嗎?」

「你餓了?」

「廢話,都過晌午了耶!」樂樂趕緊提醒他。「是不是換好衣服就一起去吃?」

沒想到他卻隨手扔下一塊碎銀,「自己想辦法!」隨後就轉身出去了。

ㄝ?簡直不敢相信,他當她是誰呀?乞兒嗎?

好半晌後,她才有氣無力地在床沿坐下,開始慎重思考她到底為什麼還要跟著他?這些日子來,她對他的好感還沒有用光嗎?最重要的是,她究竟在期待些什麼呢?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房門突然又開啟了,樂樂傻呵呵地看著宮震羽進來把一個油紙包放在窗邊的茶几上。

「這會兒飯鋪子人還很多,你還是在這兒吃吧!」

嗚嗚……老天終於開眼了!

「還有,差點忘了告訴你,我只訂了這間房,因為從現在開始,我們對外的身分是夫妻,這樣才能儘量減少人家對我們的懷疑,我的行動自然也會比較方便。」

耶?他……他說什麼?

夫妻?!

其……其實那也是沒什麼啦!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出門在外只圖個方便,父母、夫妻、兄妹、姊弟、母子,隨便他啦!反正他高興就好,可是……

拜託,他行動方便,那她呢?怎麼從來不替她想想,她滿頭疑雲就沒人想要替她把那堆烏雲解決掉?究竟為什麼人家要懷疑他們?又懷疑他們什麼?他……他到底在搞什麼鬼呀?

「可是……」

「你放心,我會睡在椅子上。」

現在不是這個問題吧!反正夜裡他不是都不在嗎?

「但……」

「再有,因為我們的身分是夫妻,所以,以後你不能再叫我宮大俠,我也不會再叫你董姑娘。」

咦?

「那……那要叫什麼?」

「我會叫你的名字,樂樂,至於你,隨便,只要不叫宮大俠就可以了。」

「宮大爺?」

「……」

「好嘛,好嘛!那叫……宮大哥?不對、不對!夫妻之間有這樣叫的嗎?那……震宇哥?震哥?宇哥?震宇?還是相公?夫君?官人?良人?漢人?中原人?蒙古人……」

「隨便你!好,那就這樣,」宮震羽驀地轉身。「沒事了。」

ㄟ?沒事了?

喂、喂!你沒事,我還有事呢!

「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

樂樂張著嘴沒了聲音,一臉茫然地對著再次闔上的房門,外加滿肚子火和滿腦袋窩囊。

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呀?

附註:

蒙古人以皮衣為主,男女都穿身寬袖長的滾邊長袍,喜歡用紅、綠絹綢紮在腰間。腰帶兩端飄曳,其上掛有備用的刀子、火鐮、鼻菸盒等。皮長袍的面料多為綢緞、棉布,也有穿棉長袍的,夏季衣服一般都是布制的。男人衣服的顏色喜用紅、黃或深藍;婦女的服裝顏色比男服更鮮豔。牧人喜歡穿船形月牙高統靴,靴子是用牛皮製成,高及膝。

農區或半農區的蒙古農民喜歡穿布衣,一般為開叉長袍、漢式棉衣、襯衣、襯衫等。穿的靴子,冬季為淺筒皮靴、氈靴或——,夏季為便鞋。

蒙古族的男子多留長髮。長長的頭髮被梳成辮子,辮梢扎紅、綠色線繩,或垂在背後,或盤在頭頂,並用寶石、珊瑚作為裝飾。蒙古族男子還有扎耳洞的習俗,一般左耳穿耳洞,戴著大耳環或寶石小耳墜;少數有一耳戴大耳環,一耳戴小耳墜。

蒙古族婦女喜歡戴首飾,最普遍、最受歡迎的是珊瑚和金銀。出嫁時新娘戴的頭飾琳琅滿目,熠熠生輝,有時一套頭飾便重達數公斤。婦女都留髮辮,未婚女子頭髮從中分開紮成髮辮,近髮根處戴上兩顆大珍珠;下垂的髮梢上,用瑪瑙、珊瑚、碧玉及銀簪為裝飾,女子出嫁後,髮辮就要盤到頭頂,束髮為髻。婦女不論出嫁與否,普遍穿耳洞、戴耳環。

蒙古族男人多戴藍、黑、褐色的帽子,或用紅、黃色綢布纏頭;女子平時以紅、粉紅、藍色頭巾纏頭,盛裝時戴以銀飾點綴的冠,冬季則戴上和男子一樣的圓錐形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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