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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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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

「出去!」

沈君陶暗歎。「是,二爺。」語畢,隨即轉身出去,腦袋裡開始思索著該如何阻止二爺那倔強的性子。

唔……看來只有靠夫人了。

於是——

「樂樂,君陶呢?」

「沈公子啊!他幫我買東西去了。」樂樂的神情萬般無辜。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耶!他說那東西比較難找,可能要花點時間吧!」

「……你到底要他幫你買什麼?」

「咳咳,女人家的東西啦!」一臉故作的羞赧。

「……」

覷著宮震羽陰沉慍怒的臉色,樂樂眨了眨眼。

「你找他幹嘛?要他幫你什麼忙嗎?」

「……沒什麼。」

「或者……是要他扶你下床走幾步?」

「沒有。」

「其實我也可以啊!只是我不太扶得動你就是了,所以,要是你摔倒了,我肯定會被你壓扁的。」

「沒有!」

「也許不會壓扁,只是受點傷而已。」

「沒!有!」

「或許也不會受傷,只是烏青瘀腫而已。」

「沒!!有!!」

「真的沒有啊?那就好。」

「……」

「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的眼睛好象在罵人呢?」

「不!!!是!!!罵!!!你!!!」

☆☆☆

當沈君陶又出現在宮震羽面前時,已經是到了非遷移不可的時候了。

一見到宮震羽陰鬱冷冽的眼神,沈君陶就膽顫心驚地暗自嘀咕不已,隨後,當宮震羽一看到那輛牛車時,竟然臉一沉,就抓起了他那把孤煞劍,嚇得沈君陶差點跪下來哀求饒命。

就連樂樂看了他那冷酷的神情也覺得有點膽寒。「呃、呃……我們……我們還是快點上車吧!我……我還有點事想問你呢!」

原本她是想等他痊癒後再問的,免得她不小心又捅他一刀或砍掉他的腦袋之類的,可是,為了應付眼前這種緊急狀況,她也只好先拿出來應急了。

她隱約記得他有說過是誤會,現在就來看看那到底是不是誤會吧!

「問我?」宮震羽淡淡瞥她一眼,適才的煞氣頓時煙消雲散,看樣子,他也猜想得到她大概要問些什麼。

「是啊!問你。當然啦!你回不回答都無所謂啦!」

宮震羽僅是又瞥她一下,而後便默默地讓沈君陶扶著他上牛車了。

牛車上佈置得倒是挺舒適的,宮震羽靠在兩顆羽毛枕上望著樂樂默然無語,而樂樂則是搓搓鼻子、拉拉辮子、扯扯裙子,搞了半天后才像下定決心似的問出口。

「那個女人是誰?」

「我師妹。」宮震羽毫不猶豫地回道。

樂樂呆了呆。「你……你師妹?」怎麼是他師妹?沒聽過黑煞神有師妹呀!

宮震羽頷首。「她是我師母的徒弟。」

樂樂愣了片刻。

「那……你很喜歡她嗎?」

「不,我很討厭她!」

「耶?」樂樂又傻了。「為什麼?」

「因為她是個既刁鑽野蠻,又奸詐狡猾,還很愛多管閒事的女人!」

這麼慘?

「那你那天……」

「她中了毒針,我在為她吸毒。」

「啊!」好象……好象真的是誤會耶!

「我想那天她一定很生氣,因為……」

也許不是誤會!

「……我丟下她就跑,不過,那也是她活該,能氣死她最好!」

應該是誤會。

「但我還是很擔心……」

可能不是誤會!

「……師母要是知道了,可能會不太高興。」

是誤會!

「假使……」

「夠了!」麻煩請停在「是誤會」這邊就好了!「我還要問你別的呢!」

「嗯?」

「你為什麼要邀我和你同行?」

宮震羽眼光深沉莫測地注視她片刻。

「回中原後你就知道了。」

回中原後就知道了?這是什麼答案呀?

「為什麼要回中原後才能知道?」

宮震羽垂眸望著放在膝蓋上的孤煞劍。「因為我必須先確定一件事。」

嗄?怎麼……怎麼越說她越迷糊了?

「什麼事?」

「……回中原後你就知道了。」

又是回京後就知道了?!-!說得這麼複雜幹什麼?簡單一句話:不告訴她就是了嘛!

實在是有點火大了,「那我什麼都不想知道了,也不想再跟你同行了,我要到西域去,聽說那兒也很好玩,對,我明天就去!」樂樂賭氣地說。

宮震羽聞言,神情驟沉,「我的傷是你捅出來的,你打算就這樣一走了之?」他的語氣既辛辣又狠厲,同時,孤煞劍還有意無意地晃了一下。「你當黑煞神很好欺負的嗎?」

一見他那副冷酷的模樣,樂樂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少蹦了兩下,背脊也泛了涼,強硬的態度立刻鬆軟了下來。「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她忙道。「你……你那把劍放好,別亂晃行不行?」

屈伸了一下五指,「那些蒙古人並不是用這把劍傷的。」宮震羽冰冷地道。

臉皮僵了僵,「嘿嘿!那……」樂樂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頭,「麻煩你……」把宮震羽還在屈伸的手壓下去,「也把這隻手放好……」然後像拍小貓咪的頭一樣拍撫兩下。「乖乖的別動呀!」

看他果真沒再動,樂樂才放心地收回手去,不料,她才剛鬆了口氣,宮震羽卻突然豎起孤煞劍,而且剛剛那隻小貓咪……哦不!那隻手也閃電般地攫住她的柔荑,樂樂不覺脫口失聲驚叫,臉色也在瞬間變綠了。

「你……你想……」

宮震羽陰森森地盯住她。「在我的傷還沒有痊癒之前,你哪兒也別想去!」

樂樂愕住了,好半晌後,她才嚥了口唾沫,不情不願地說:「好……好嘛!」所謂能耍能賴真英雄,能屈能伸大丈夫是也。不過……

為什麼她總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呢?

宮震羽又看了她一會兒才放開她。

樂樂兀自委屈地噘高了嘴,還忙著在嘴裡咕咕噥噥的不曉得嘀咕些什么,反而沒注意到宮震羽雖然形容凜酷森然,卻不帶半點煞氣。

「那……那你的事到底辦完了沒有啊?」

宮震羽闔上眼。「辦完了。」

「哦!」樂樂把腦袋探出帳篷外瞄了一下。「哇——好象很遠耶!」

冷冷的,「想都別想!」宮震羽斷然道。

僵了一下,樂樂這才慢吞吞地縮回腦袋瞟他一眼,而後嘆了口氣。真的放棄了!

其實還有一件事她也很想問個清楚,但這種氣氛又好象不太適宜詢問那種問題,事實上,她也不曉得該怎麼問,因為那真的是一個很尷尬、很尷尬的問題。

那天他為什麼要親親她呢?

☆☆☆

他又親親她了!

這是宮震羽他們在塔爾部的放牧地那兒住了兩天之後的事。

一早,樂樂讓宮震羽喝過藥和肉粥之後,看他好似無意再睡個回籠覺什麼的,於是就在他床邊坐下,開始滔滔不絕地敘述塔爾部落人民有趣的生活習慣給他聽。

她的本意是為他消鬱解悶免得他無聊,至於他是怎麼想的她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始終靜靜地聆聽著,連插上半個字也沒有,而且在敘述過程中,他凝視著她的眼神一逕保持不變的專注,始終是那麼幽長而深遠地凝視著她。

看她神采飛揚地敘述蒙古人祭祀的盛況,聽她生動靈活的描繪蒙古人遊藝比賽的緊張刺激,比手劃腳又手舞足蹈,講的人比聽的人還要興奮。

而後,毫無預警地,他突然伸手一探,便將她的腦袋攫向他,在她還一臉茫然不知所以之際,他就深深吻上了她的唇瓣。

她急抽了一口氣,頓時傻住了。

上一回,她是在失神之際,又是在憤怒之中,所以一回過神來就甩了他一巴掌。

但是,這一回她卻是清醒的,而且心情還很好,所以……

她該怎麼辦?

不知道,但是,她總不好再甩他一巴掌了吧?呃!至少她不想,手會痛耶!

唔……或者她應該先好好想一想再說吧!

於是,在她想到最佳策略之前,只好任由他親、任由他吻,而且越吻越深、越吻越烈,直到她身子癱軟了,直到她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了,直到……

「宮大俠,已經……啊!對不起。」

兩顆腦袋驟然分開來,宮震羽臉色不悅地瞪著尚在飄動的門氈;樂樂則是雙頰如火、兩眼若霧似幻地捂著小嘴,既不可思議又滿懷困惑地望著宮震羽,欲語還羞卻又不太甘心。

可就在她下定決心要問個明白時,宮震羽卻搶先開了口。

「有事就進來!」

ㄝ?居然不是先跟她說話,又想當沒那一回事了嗎?

她正想抗議,沈君陶卻已經進來了,雖然他目不斜視,而且一臉正經,好象完全沒剛剛那一回事似的,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剛剛那可不是無影戲。所以,她還是赧紅著臉趕緊離開床邊到一旁的櫃子去,背對著他們拉長了耳朵假裝要找什麼東西。

「什麼事?」

沈君陶瞄了樂樂一下。「時候到了,在飛雲壑。」

宮震羽頷首,隨即喚了樂樂一聲,樂樂回過頭來。

「幹嘛?」

「過來。」

樂樂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了,但她仍然不敢看沈君陶。

「幹嘛啦?」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如果我帶你去看熱鬧,你可以答應我只用兩隻眼睛看,絕對不動手嗎?」

樂樂似乎有點困惑,「熱鬧?什麼熱鬧?又有祭祀……」她突然一頓,繼而驚喜地陡然瞠大眼。「不會吧?你是說……你是說要帶我去看……看軍隊打仗?」

宮震羽點頭。「可是要你先答應我剛剛說的事。」

「那當然沒問題!」樂樂馬上允下了諾言。「我說過只是想看看那種浩大的場面而已不是嗎?」

但宮震羽似乎還不大放心。「你發誓?」

「我發誓!」樂樂也很認真地回道。

宮震羽注視她片刻。

「好,我相信你!」

於是,三人兩騎上了路,不疾不徐地往靜虜鎮而去。宮震羽和樂樂同乘一騎,說是馬不夠,其實是要讓樂樂支撐住血氣未復的宮震羽,所以他們也不敢騎太快。

而後,感覺離著飛雲壑尚有一段距離時,他們便已聽到一片撼人心絃的廝殺怒吼,還夾雜著震耳欲聾的火炮轟擊聲,看樣子,大殺伐的序幕已經拉開了。

沈君陶立刻策馬奔向前,先行攀至五百尺外的高丘上,之後回首比了一個手勢。

「開始了。」

宮震羽低沉地說,同時策馬加快了速度。

一到了高丘上,樂樂立刻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興奮地往下望去。

乍一目睹那黑壓壓一大片千軍萬馬時,樂樂驀覺一股熱血直衝頂門,呼吸也在剎那間沸騰了,恨不得馬上衝下去置身其中同享榮耀。

然而,當她再繼續往下看後,卻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膽寒,直到實實在在看清楚戰爭所代表的真面目後,她的興奮消失了,臉色也跟著發白了。

這……這是什麼?!

是血海屠場?還是阿修羅地獄?

她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驚心動魄地望著那片血肉橫飛的屠宰場。

人影在奔掠,腳步亂紛沓,韃靼人與漢人的身影混雜的追逐著,血眼切齒的拚戰與纏鬥,刀光刃芒淒寒如冰,槍刺盾飛旋,怒罵聲、厲叱聲、悲呼聲、長嚎聲,摻揉著人體跌地聲,痛苦的呻吟聲,血在灑、命在逝,他們卻依然前仆後繼,奮不顧身,揮舞著染滿鮮血的兵刀橫劈直貫。

從不知人性如此殘酷、如此嗜血,在這一刻,生命似乎是毫無價值的貨物,只要眨一下眼,又是好幾條生命同時隕落,從此再也不能呼吸、不能享受這花花世界的一切了。

但是,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一顆韃靼人的腦袋剛滾到地上,另一個漢人也被大彎刀砍掉兩條腿,噴著鮮血的砍刀狠狠刺穿了一個韃靼人的胸膛,又插進另一個敵人的肚子裡,眼一眨,大彎刀亮光一閃,握著那把大砍刀的手連同半邊身子也倒了下去,紅紅白白、花花綠綠的肚腸淅瀝嘩啦地洩了一地。

一具屍體躺下,立刻有另一個人踏在他的屍體上撲殺過去,刀影晃閃,血灑著、汗淌著,剛剛踏在別人屍體上的人瞬間後,也同樣被別人踐踏,連空氣中都充滿了血腥味和煙硝味。

就這樣,命與命捨生忘死地搏鬥著,大砍刀與大彎刀尖嘯著翻砍猛打,拚戰的雙方都已殺紅了眼,怵目驚心的屍體狼藉遍地,殘斷的肢骸拋置四周,血跡灑染大地,斑斑點點,一條條、一攤攤,場面是如此的淒厲與殘暴,卻又如此的悲壯與無奈。

樂樂呆住了,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才好。

「這就是你要看的嗎?」

樂樂吞了口口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我早說過這不適宜姑娘家看的了!」

她想逞強說兩句場面話,但是,連她自己都覺得太殘酷了。

「我們回去吧!」

這大概是今天到目前為止最好的建議吧!

她正準備點頭,可是就在那一瞬間,她突然目光一凝,繼而驚呼一聲,隨即便飛身衝下去了。

宮震羽錯愕地呆了呆,旋即怒吼一聲欲隨後追去,沈君陶及時拉住他的手臂。

「二爺,屬下去!」

可是他話還沒說完,一條健朗的身影便搶先從他們左後方沖天而起,再如飛鷹般掠往樂樂的方向而去,並留下兩句命令。

「君陶,保護二爺!」

沈君陶一愣,脫口道:「大爺?」

宮震羽似乎也怔了一下,「大師兄?」繼而皺眉瞥向沈君陶。「保護?」

沈君陶心頭一跳,忙道:「不、不,二爺,您聽錯了,是伺候,大爺要屬下待在二爺身邊伺候著呢!」

宮震羽哼了哼。「你是說我已經虛弱到連話都聽不清楚了嗎?」

一聽,沈君陶頓時垮下了臉。「二爺,那是大爺說的,您別怪到屬下頭上來嘛!」

宮震羽又冷哼一聲,但沒再說話了。

而另一邊,樂樂甫一衝進戰場,兩把韃靼大彎刀就兜頭劈了過來,她剛抬劍要擋,不意一道金色光華霍然暴閃,那兩位以為吃定軟柿子的仁兄便已踉蹌著往後倒去,兩人心口處都開了一朵鮮豔的血花。

樂樂詫異地轉眼望去,赫然見到一位身長健朗、英挺瀟灑的男人正向她微微頷首示意,他手中握的正是一把金光閃閃的寶劍,不長不短、不刀不劍,劍鞘上盤旋著一支張牙舞爪的青蛟。

咦?我認識他嗎?

樂樂困惑地瞧著他一襲長衫飄飄,右手執劍、左手握鞘,英朗的身形飛旋掠閃,溜溜劍芒如流雲乘風,眨眼間,便是近三十個敵人倒地,而且全都是圍繞在她四周的敵人。

ㄝ?他在……他在保護她嗎?

的確沒錯,不用懷疑,因為那人始終不離她左右,只在她身邊騰閃飛躍劈刺搏殺,不讓任何敵人靠近她,而且神態輕鬆瀟灑,尚有餘力對她說話——宛若聊天似的說話。

「弟妹,怎麼在發呆?你要找人是吧?還不快去找?」他的聲音和宮震羽很相似,卻又有很大的不同。宮震羽是帶著磁性又有些陰鬱的低沉,他卻是穩健明朗的低沉。

弟……弟妹?!

他為什麼叫她弟妹?他認錯人了嗎?她都還沒嫁人呢!請別破壞她的名譽好嗎?

不過,現在沒時間糾正錯誤了,他提醒了她,她的確是在找人,還真的一時忘了呢!於是,她身子一轉,立刻又仗劍往裡衝去。很快的,幾個飛躍後,她找到那個宛若親人般的熟人了。

「三師兄!」

她叫著衝過去,與那個身著千戶軍官服的男人背對背貼著共同抵禦敵人,不過,說是抵禦敵人,卻沒有半個敵人讓她抵禦,因為只要稍為靠近她一點的敵人,都會立刻被那把金光閃閃的寶劍給解決了。

而那個千戶——周雲一見到她,頓時驚得差點被一刀砍下腦袋。

「小……小師妹?!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才奇怪呢,你不是說要去成就一番事業嗎?怎麼跑到這裡來打仗了?」樂樂反問。

周雲立刻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麼才一眨眼工夫,周圍全都沒有敵人了?

「我這也是事業呀!」周雲邊說邊疑惑地東張西望,一個個全都是自己人,敵人跑哪兒去了呀?休戰了嗎?不可能全被殺光了吧?「我已經是個千戶了,再過兩年,也許會升為指揮使,到時候我就可以娶你了。」

咦?娶她?!

樂樂乍聽之下,不由得愣了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周雲驚訝地望著那個瀟灑自如地揮灑著金劍的男人,終於發現到是那個人在護衛著他們……呃,或者該說是護衛樂樂?

「我是說……奇怪,他是誰……呃,我是說,兩年前我離開師門的時候不是告訴過你嗎?等我功成名就之後,就會去迎娶……啊!」還沒說完,一道耀眼的金光驟閃而至,切斷了最重要的那個字。

不過,那道金光並沒有傷到他,甚至是遠遠地掠過去的,只不過是那璀璨的光芒眩了他的眼,讓他駭了一大跳而已。但是,背對著他的樂樂並不知道,只是奇怪他怎麼話講一半不說完,可正當她想再問時,那個手執金劍的男人卻又在提醒她了。

「夠久了,你如果再不回去,他可是會親自來找你的,我想,你不會希望他用那種身子進戰場裡來吧?」

樂樂輕啊一聲,旋即往遙遠的那邊望了一下,再回過頭來看看周雲。

「可是我三師兄……」

「放心,他會沒事的。」

其實,樂樂也知道周雲不會有事,有武功的人在戰場上總是比較佔便宜的,除非遇上比他更厲害的人物。

「好吧!那……三師兄,等這場仗打完之後,我會再來找你的。」

周雲自然不會反對,他也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在戰場上逗留。

「好,你快走吧!」

樂樂點點頭才轉身,那男人卻已將金劍入鞘,繼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騰身飛躍而起,從猶在慘烈廝殺的眾人頭上凌空越過,兩個起落後,便將她放在戰場邊緣了。

「快回去吧!他一定等急了。」話落,一個倒旋身,他又回到戰場裡了。

樂樂連想道個謝都來不及,只得無奈地回到宮震羽那邊,卻見宮震羽一張臉已經黑到不能再黑了。她忙打個哈哈,正想作個場面交代,沒想到宮震羽卻兀自回身上了馬,馬頭一轉便想離去。

「咦?你……」樂樂一驚,忙扯住馬勒。「喂、喂,別丟下人家嘛!」

宮震羽不動了,但是他依然不看她。樂樂遲疑了一下,才飛身上了馬,一待她坐穩,宮震羽便一扯韁繩上路了。

「呃、那個……人家不是故意的啦!我哪裡會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看見三師兄嘛!以前他都很疼我的,我幾個師兄裡,就數他對我最好了。我們兩年沒見了,我當然想和他聊聊嘛!」

在刀光劍影、頭飛腳斷的戰場上聊?!

見宮震羽還是不說話,樂樂不覺苦了臉。

「好嘛,好嘛!人家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好不好……喂!你也說句話嘛!哼一聲也可以呀……不要這樣啦,人家真的是很有誠意的在跟你道歉的說……喂!你很小氣喔……嗚嗚,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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