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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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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呀?談判還是吵架?

段雲當然更是怒容一沉,「好,既然你這麼說,我就告訴你!」他咬牙切齒地說。「第一,還我表哥、表妹兩條人命:第二,還我表妹夫一雙腿;最後,再還我三個女人家的清白。只要你做得到,我就放了令弟!」

很公平,卻好苛刻的條件,沒想到董湘萍卻不假思索地用力點了一下腦袋。

「沒問題!」她傲然道,「不過,我姊夫的命算是已經賠給你們了,所以,我再還你一條命就夠了,哪!」說著,她突然把樂樂扯到他面前,「這條命賠給你,要殺要剮,或收她作奴作婢作妾,全都隨你。」

「耶?!」樂樂難以置信地扭過頭來瞪著她,她卻兀自繼續往下開出「賠償細目」

「我會再找一個長工給你表妹夫,就當賠他一雙腿,另外,三個女人的清白是吧?好,我會找三個處女給你,這樣總可以了吧?」

不要說樂樂了,整個殿廳裡所有的人,包括董百威、董湘雲、段雲,以及侍立在兩旁的護衛,全都拿同樣不可思議的目光盯住了她,眼神里寫滿了訝異與不敢置信。

這個女人腦筋構造是不是與平常人不太一樣?

還是她當現場所有的人都是白痴?

等了半天得不到回答,董湘萍又開始不高興了。「喂、喂!到底可以不可以啊?好歹撂句話來呀!」這麼大方的賠償方法,他們還不滿意嗎?未免太貪心了吧?

段雲嘴一張,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女人已經把不講道理的精髓發揮到極致,還擺出一副天恩浩蕩的樣子來,老實說,他現在比較想做的是大笑三聲,然後回房去睡覺,當作沒這一回事。

再跟她「胡鬧」下去,根本是浪費時間!

就在他正在慎重考慮是真的要大笑出來,還是破口把她們罵個狗血淋頭,抑或者是乾脆叫人把他們趕出去的時候,樂樂已經搶先脫口抗議了。

「喂!有沒有搞錯啊?二堂姊,為什麼是我?」

董湘萍面無表情地瞥她一眼,「因為你欠我們家養育之恩,」那副不屑的口氣好象在跟狗說話似的。「讓你還恩有什麼不對嗎?」

用這種方式還恩?

樂樂不敢相信地望向董百威,卻見他心虛地別開眼去,很明白地表示出這雖然是相當荒謬的提議,但段雲若是肯答應的話,他也不反對犧牲她。

太……太荒唐了吧?就算要她犧牲,也要她犧牲得有道理、有價值一點吧?

「要我還恩沒問題,作奴作婢都可以,」樂樂忿忿地道。「但若是要我替堂弟擔下殺人罪,讓他逍遙法外再去多殺幾個無辜的人,造更多的孽,那我寧願當初就餓死在路邊算了!」

「你說的什麼話,他是你堂弟耶!」

「堂弟又怎麼樣?」樂樂冷冷地說。「殺人本來就不對,任性野蠻的殺死無辜的人更是沒天理,難道你們要這樣一直護著他,讓他更囂張跋扈下去,讓他欺負更多人、殺更多人?難道那些人都活該任由堂弟欺負、都活該死嗎?你們就沒有替那些人的親人著想過嗎?」

董湘萍窒了窒,隨即又強辯道:「我們賠錢了呀!」

「是喔!賠錢。」樂樂嗤之以鼻。「就是因為你們這樣姑息他,讓他以為他可以為所欲為,反正你們都會替他收尾,他什麼責任都毋需承擔,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難道你的意思是說他該死嗎?」董湘萍大吼。

樂樂突然沉默了,嘆息似的視線默默地從伯父、大堂姊和二堂姊臉上掃過去,好片刻後!她才平靜地反問:「他不該死嗎?」

「你……」

「二姑娘……」始終在一旁若有所思地凝視著樂樂的段雲突然插了進來,董湘萍立刻住口往他這邊狠狠地瞪過來,他淡淡一哂。「不用這麼兇,我只想問你幾句話,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話,那你的條件我就接受。」

三張臉馬上升起希望的光芒。

「你問。」

段雲徐徐地垂眸凝視著身上黑色領掛上的繡花鑲邊。

「很簡單,如果我殺了令弟,再賠給你另一個男人,你能接受嗎?」

「廢話,當然不能!」董湘萍脫口就否決了。

「若是我強暴了你,再找個處女賠給你……」

還沒說完,董湘萍就大吼著,「我會殺了你!」

又是微微一笑,段雲悄悄地覷樂樂一眼,隨即又垂下眼去。

「那麼,如果我要拿你來賠我一條人命,無論是作奴作婢或作妾你都願意嗎?」

「誰願意啊!」董湘萍衝口而出。

於是,段雲這才抬眼嘲諷地直視著她。「既然你都不同意,憑什麼要我同意你那種連小孩子都不屑同意的餿主意?」

董湘萍又窒住了,繼而老羞成怒地大叫,「你在耍我們嗎?其實,無論開什麼條件,你都是要殺了他們對不對?」

「不對!我從來沒說過要殺他們,這樣太便宜他們了。」段雲搖頭否認。「他們的罪必須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償付,所以,我廢去了他們的武功,並閹了他們,然後用手鐐腳銬鎖住他們,再分配到兩位死者家裡任由他們使喚、折磨、毆打,隨便怎麼做都可以,只要能讓他們出氣就好了。」

一聽,董百威彷佛小狗被踩了尾巴似的驚跳起來,並失聲叫道:「你真的閹了他們?」他就是收到段雲打算要閹了他們的訊息,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結果還是太遲了嗎?

「沒錯,」段雲輕輕道。「就在前天下午。」

董百威頓時面色如土,那種悽慘的模樣看起來好象是他自己被閹了的樣子。

董湘雲低吟一聲,旋即絕望地垂下了臉。

樂樂則是愕然地張大了嘴,隨又困惑地抓了抓腦袋,她知道男人被閹了就不能算是男人了,可是……

被閹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會是把那個切掉吧?

「前天?我們是昨天中午到的,那就是……」董湘萍似乎不太能接受地喃喃自語著。「差一天?就差那麼一天?」

就在這時,段雲突然神情微變地朝殿口望去,隨即低聲吩咐幾句,兩個侍立護衛便匆匆的出去了。跟著,他視線才拉回來一半,就聽到董湘萍驀然尖叫一聲,並兇狠地揪住了樂樂的衣襟。

「你!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什……什麼呀?」樂樂一臉的莫名其妙。這又關她什麼事了?

「叫你幫忙你死都不肯,才會讓一切落到這種地步,不是你害的是誰?」

「哪裡有不肯啊?」樂樂忙自我辯駁。「是你們都不肯說實話,所以禁衛爺才不答應的嘛!這怎能怪我?」

「如果我們說了實話,難道他就會答應嗎?」

「這……」猶豫了一下,「錯的明明是勇堂弟,而且又錯得那麼離譜,他……他更不可能答應的。」樂樂小聲囁嚅道。

「那你還……」

「可是現在明明是他來也沒用的不是嗎?」不待董湘萍又把責任推到她身上,樂樂立刻大聲反駁。「那怎能怪我?」

「哪裡會沒用?」董湘萍卻更兇惡地說。「只要他肯去找西平侯,西平侯敢不聽他的嗎?」

樂樂咬了咬牙。「西平侯是不敢不聽他的,但是,這對苦主他們不公平嘛!就算他權再大、勢再大,可畢竟是朝廷的人,行事不公正是不行的,所以,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我管他公不公正,凡事為董家著想就是公正!」董湘萍口沫橫飛地強詞奪理。「好,既然是你害得董家絕嗣,那我就讓你也不能生!」聲落,聚集十成功力的手指猛然往樂樂小腹上點去。

只要樂樂不能生,宮震羽就非得再娶其它妻妾不可了!

段雲見狀,雙眸怒睜,旋即身軀急掠向前,可就在那根隱藏著惡毒陰謀的手指即將要觸及樂樂的小腹之際,便見一道黑影先他而至,在一聲悶哼之後,樂樂身邊突然多了一個黑衣人;而董湘萍則早已尖叫一聲跌飛到一旁,粉臉煞白,神情委頓,董百威和董湘雲在大吃一驚之下,趕忙上前扶持察看。

「禁衛爺!」樂樂則驚喜地歡呼。「你來了!」

宮震羽沒理她,兀自冷冷地注視著坐在地上起不來的董湘萍。「上次是樂樂救了你,這次誰也幫不了你了!」

怨毒的兩眼早就狠狠地揪住了宮震羽,「你……你廢了我的武功?」董湘萍咬牙切齒地吐出每一個字,董百威兩人一聽,不禁驚撥出聲。

目光更為冷森,「下次你再犯到我手上,我會直接殺了你!」宮震羽毫不留情地說。

董百威和董湘雲同時倒抽了一口氣,也不約而同地趕緊捂住董湘萍又待開罵的嘴。

宮震羽這才瞥一眼剛進殿裡來的沈君陶,再看向樂樂,眼神依然晦澀陰鬱無比。

「是你自己要來的嗎?」

「才不是呢!我是被她們抓來的啦!」樂樂大聲否認。「就算我要偷溜,我也會先跟你講一聲再溜呀!」

呃……這樣算偷溜嗎?

沈君陶忍俊不住地失笑,宮震羽緊繃多時的臉色也終於和緩了下來,他輕輕頷首。

「好,那麼現在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回去啊?呃……是可以啦!不過……」樂樂遲疑地覷著一臉落寞的董百威。她真的很想幫他們,可是,現在無論做什麼都來不及了不是嗎?

宮震羽見狀,不禁無奈地吁了口氣。「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了有用嗎?

應該是沒用了,可是,樂樂還是簡單扼要的把一切說給宮震羽聽。大老遠從京城裡趕來滇境,他總該有權利知道為什麼要辛苦這麼一趟吧?

聽罷,宮震羽沉吟片刻後,微微上挑的鳳目突然瞥向段雲,那眼神是如此的冷酷無情,好似無形的刀般尖銳,讓段雲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心裡直犯嘀咕。

這傢伙是誰啊?看起來大不了他幾歲,卻嚴酷老成得好象七老八十的老奸臣似的,不會就是他們所說的那個什麼護衛的吧?

正忖度間,驀然聽見那人冷冰冰地問:「你真的閹了他們?」

又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段雲不覺脫口道:「還沒有。」一說完,便兀自懊惱不已。

又不是乖寶寶比賽,他幹嘛說實話呀?

聞言,那三個原本沮喪不已的父女頓時驚喜逾恆地樂開了嘴,樂樂則喃喃咕噥著,「原來是騙我們的啊!」

「那也不完全是騙你們的,」段雲馬上辯駁道。「經過我和舅舅他們討論再三之後,已經決定要閹了那兩個兇手,但是,他們希望在我表哥、表妹七七時再動手,權充是祭禮,所以只是時間還未到而已。」

既然還沒動手,那就仍然有希望了。董百威和董湘雲不禁欣喜地相互對視並拚使眼色,正想好好研究一下該怎麼跟段雲談條件,不料,才剛被廢了武功的董湘萍卻還不知死活,居然馬上就兇巴巴地大叫了起來。

「那你還不趕快放……噎!」

於是,又一次的,僅是寒光一閃之後,旁觀的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急抽了一口涼氣,而後心驚膽戰地瞪著宮震羽那把黑漆漆的刀子戰慄不已,只見那把不長不短的兇器就那麼驚心動魄地橫置在董湘萍張開的嘴裡,讓她闔不了口,也無法出聲,瞧她那德行,還真是尷尬得有夠難看,也好悲慘!

「你要是敢再出聲,我馬上割了你的舌頭!」

而這一回,董百威父女終於看清楚了那把刀,旋即愕然地朝宮震羽額頭上望去,在一看清那塊紫色的貓眼玉之後,更是震驚得差點又摔回地上去。

「黑……黑煞神?!」

宮震羽哼了哼,同時慢慢收回刀子唰一聲入了鞘,再瞥回段雲,但是,他沒有對段雲開口說任何話,說話的是樂樂。

「呃……那個,我說土司大人哪!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可不可以……呃!可不可以讓他們留下孩子之後,再閹了他們呢?」掛著一臉祈求的神情,她低聲下氣地說著。「當然,你要開什麼條件都可以,或者你要如何懲罰他們,我們都沒有資格提出任何異議,可是,法理之外也有人情嘛!你就允了我們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可以嗎?拜託啦!土司大人,拜託啦!」

她說得如此懇切謙卑,表情更是可憐兮兮、哀怨十足又委屈萬分,教人覺得要是狠心拒絕了她簡直就是罪大惡極的大壞蛋似的,段雲不由得開始為難地沉吟起來了。

相對的,宮震羽卻是一臉的不爽,眉宇間透著一股深不以為然的怒意。

他的老婆為什麼要對別人擺出那種卑下的態度?

所以,當段雲考慮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終於開了口,可才剛說了句「這個……我實在很為難,因為這是……」,不待他七繞八彎地婉轉拒絕完畢,宮震羽便一把抓住樂樂轉身就走,同時沉聲道:「君陶,去叫西平侯來見我!」

「是,二爺。」

眨眼間,那三人就消失在殿廳口了,段雲則驚詫地傻著眼直髮愣。

叫西平侯去見他?

他到底是誰呀?

☆☆☆

一踏進客棧房裡,樂樂覷著宮震羽陰沉森寒的臉色,心中不覺七上八下地直打鼓。

「禁衛爺,你……你很生氣嗎?」

宮震羽面無表情地瞟她一眼,便兀自扔下孤煞劍,又拆去髮帶。

呃……好象是很生氣沒錯!

樂樂悄悄吐了吐舌頭,隨即又小心翼翼地說:「可是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我哪知二堂姊會突然點我穴道啊,人家洗澡洗到一半說,又沒通知我,人家當然會措手不及地著了道呀!」

宮震羽哼了哼,還是不理會她,轉個身就到床邊角落的盆架處洗臉。

樂樂頓時不滿地噘高了小嘴。

「怎麼這樣嘛!人家又不像你那麼厲害,就算一百個人一塊兒衝過來,你隨手一揮就可以把他們當稻草杆一樣全砍了。可換了是我,只要十個人一塊兒衝過來,我就只能掉頭落跑了!」

宮震羽擰乾了毛巾,依舊不吭聲。

「那……那你不會把我教得厲害一點?這樣一來,我以後就不會那麼容易著了人家的道嘛!」

仍然無言,宮震羽默默地擦乾了臉,好象打算一直跟她抗戰到底似的。可他才剛把毛巾扔回水盆裡,樂樂便突然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哪!你不要生氣了,我告訴你一件你肯定會很高興的事好不好?」她低低的呢喃,有點撒嬌、有點討好。

宮震羽沒動,但是,他終於出聲了。「什麼事?」

「什麼事啊……呃……嘿嘿……」她說得吞吞吐吐,聽起來好象很不好意思的樣子。「那個……我的月事一向很準時的,可是這一回已經……呃!已經遲了十天以上了,所以我想……我想會不會是……是……」

樂樂看不到他的表情反應,只感覺到他微微抽了一口氣,同時身子震了震,隨即抓住她的手便要拉開,樂樂連忙更使力地抱緊了他。

「啊!不要啦!看著你我會不好意思啦!這樣就好了嘛!你只要告訴我你還氣不氣?如果不氣了我才要放開你。」

低頭瞪著好象打結一樣死纏在他腰際的兩條手臂,宮震羽不由得大皺其眉,頭痛不已。

為什麼女人都喜歡來這一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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