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就是這點我想不透,因此……啊!左兄,」他突然又找上左林了。「麻煩你,明天到……」
看那兩個男人湊在那邊神神秘秘地低語,好象刻意將她排除在外似的,水仙又開始覺得胸口不太舒服了,她嘟著嘴好半晌,驀然哼一聲就轉身回房去了。紅鳳奇怪地瞧著主子的背影,不解空氣中為何忽然出現酸味?
這宗案子花費了比前幾宗案子更長的時間去調查,然而,最終還是被陽雁儒挖出了實情。
的確,就如紅鳳所言,女人被逼瘋了就有可能會弒夫,但是,在緊急關頭上,隔鄰那個因同情而生愛意的販子,因為聽見女人的丈夫喝醉酒在打老婆,本想趕過去阻止,卻沒想到竟看到女人拿著菜刀想砍醉倒在地上的丈夫,他趕緊把刀子奪了過來,可就在那當兒,丈夫突然醒轉,而且一看到屋裡居然冒出另外一個男人,不由分說的便怒罵著說要殺了姦夫淫婦。
一陣混亂之中,也不知怎地,丈夫就突然倒下去死了,而那把菜刀上卻多出了許多血跡。老實說!他們也不知道那個丈夫到底是怎麼死的,可就算真是被販子殺死的,也能算是自衛,因為倒在地上的丈夫手裡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把鐮刀。
至於販子為何遲遲不肯挺身而出自首?原因在於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威脅獨生子,若是他打算去自首,她就要先死在他面前!
而最令人詫異的是,這件案子其實有個目擊證人!他把整個案件從頭一絲不漏看到尾。但因為他原本是要趁女人丈夫在外喝酒時溜到她家去強姦女人,結果卻意外看到了一樁驚心動魄的殺人案,又怕被兇悍善妒的老婆知道他打野食,所以才悶不吭聲。
可這一切,全都在陽雁儒耐心的抽絲剝繭和鍥而不捨的追查下,一一翻到抬面上來了。
頭一回,水仙覺得這個男人還不算太白痴嘛!
馬湖府說小不小,可要說大也不大,但這畢竟是陽雁儒的家鄉,再怎麼小、怎麼差,都是最溫馨美麗的。
可就因為這是陽雁儒的家鄉,他也感到格外悲哀。不過十年光景,整個馬湖府已經人事全非了。臉孔是陌生的、鋪子是陌生的、房子巷弄也是陌生的,他連老家宅子都找不著了。
在中大街最大一家酒樓的二樓臨窗座位上,陽雁儒倚窗注視著遠近街景,一臉的悵然,還頻頻喟嘆不已。
「好了,公子爺,喝酒吧!再嘆多少氣,不一樣還是不一樣啊!」水仙倒了杯酒硬塞到他手裡。「要是真不甘心,不會把地買回來,重新蓋棟一模一樣的不就結了?」
可陽雁儒還是嘆氣。「外表再怎麼一樣,過去的一點一滴也都找不回來了!」
「那就別再去想了嘛!」
「能不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