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瘋了,他是我的恩人耶!」
更大一聲驚呼,烏裴羅手忙腳亂地收刀止撲,差一點點就把紫乃夜砍成了無頭夜;落地後,他還腳步踉蹌地晃了好幾步才站穩,猛一眼看過去,好像跳錯了舞似的狀極滑稽。
「妳……妳才瘋了!」他怒吼。「我差點砍掉妳的腦袋了,妳知道嗎?」
小小的紅唇一噘,「是王兄不對,人家是我的恩人耶!你幹嘛拿刀砍人家?」紫乃夜大聲抗議。太過分了,砍人的還敢叫那麼大聲!
「恩人?」烏裴羅微微一愣,隨即輕蔑地瞥一眼紫乃夜身後的墨勁竹一眼。「什麼恩人?」一眼看上去不就是兩個平常的漢人書生,頂多身子骨健朗一點,五官俊俏一些,這樣兩隻趴趴蟲又能幫得上什麼大忙?
難不成是紫乃夜向他們借了些銀子做盤纏,不小心把她自己給賣了?
「王兄沒瞧見嗎?」紫乃夜指指地上。「要不是恩人及時搭救,我差點就被這些人給抓走了耶!」
終於注意到地上那些瓦剌昏兵了,烏裴羅驚訝地愣了片刻,而後轉眼朝墨勁竹和沈君陶來回打量。
「是他們打昏這些瓦剌兵救了妳?」
「就是啊!」
這倒頗出乎人意料之外,也許這兩個漢人練過幾手防身把式吧?不過……
「那他幹嘛抱著妳?」
「哪是!」紫乃夜斷然否認。「是我抱著他啦!人家以為又有人要來抓我了,嚇得躲到他懷裡去了嘛!」
心頭一沉,烏裴羅立刻覺得有什麼不對了。
一向怕人怕到可謂離譜地步的紫乃夜,別說是陌生人了,即使是對他這個哥哥,她都極少忘形地躲到他懷裡尋求庇護,甚至於有時候還會被他嚇得尖叫著逃掉。而眼前這位「恩人」,居然能讓她忘卻一切躲進他懷裡,甚至見到「親愛的哥哥」來了還捨不得離開!
而且,除了尖叫之外,從不大聲說話,也從不頂嘴,甚至一點反抗意識都不曾有過的小女孩,這會兒居然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如此大聲又堅決地抗議、頂嘴,甚至是責怪他!
今天的太陽準備打從東邊下去嗎?
他的直覺在警告他,如果他不盡快把紫乃夜和那個什麼恩人分開,不久的將來,他肯定會跳進天池裡去凍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