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南絲猛地仰眸,眼底俱是錯愕。「沒有?一次也沒有?」
「我是第一次那麼做。」
瞳眸是清澈的銀灰,威廉的表情非常平靜,南絲毫不懷疑他說的是事實。
「但……」她遲疑一下。「那你之前是如何對待戰俘或反抗者的?」
「我要他們發誓對我效忠,如果不肯,就讓他們作奴隸為我種田或作苦力。」威廉頓了頓,又說:「我是要統治英格蘭,不是要殺了所有撒克遜人。」
奴隸?
「你的奴隸生活如何?」被虐待?或者有一餐沒一頓?
聽出她語氣裡的含義,威廉搖頭。「不,我並沒有虐待他們,他們過得如同一般平民一樣,只是缺少自由,我希望能藉由時間來沖淡他們的反抗心。」
那還好,這時代有奴隸是免不了的,她能接受,可是……
「那你為何要對昨天那些人如此殘忍?」
這回威廉沉默得更久,直至南絲開始認為他並不打算作任何回答時,他才突然坦承道:「我一時失去自制。」要一個向來以冷靜自傲的人承認自己失去自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才會猶豫這麼久。
「為什麼?」
「因為他們要殺的人是你。」
南絲楞了一下,旋即,一股異樣的激盪流竄過心頭,這樣的回答,雖然殘酷,卻又多麼令人心動啊!
海倫是挑起特洛伊戰爭的紅顏禍水,雖然真正的事實究竟是如何沒有人知道,在她看來,海倫唯一的罪過是不幸處於兩個男人之間,既無法讓其中一個死心,更無力阻止那場戰爭。
但另一方面,海倫也許認為「我並不高興你們為我這麼做」。可是實際上,在她內心深處,又何嘗不為自己能得到男人如此傾心對待而感動不已呢!
雖然矛盾,但,海倫畢竟是個女人呀!
「無論如何,那樣太殘忍。」南絲批評道,並不知不覺鬆懈下緊繃的背脊,如同以往那樣靠在他胸口,再用力揉捏自己僵硬的背,她可不像他,即使不用力,腰桿也挺得跟他那把巨劍一樣筆直。
「我答應你,不會再那麼做。」威廉毫不遲疑地應下允諾。
「你保證?」再捶捶痠痛的肩。
「我一向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