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告訴你放棄蘇格蘭和威爾斯,你就是不聽,」南絲嘀嘀咕咕地跟著走。「除非你把蘇格蘭人和威爾斯人全炸光了,否則他們是不會投降的啦!」
「所以我才不用火藥去對付他們,我想要的是土地與人民,而不是一無所有的荒地。我在想……」威廉沉吟著。「或許我可以如同法蘭西一樣,把蘇格蘭和威爾斯作為兩個大公國封給兩位大公爵,讓他們擁有獨立性,但兩位大公爵必須對我宣誓效忠,如此一來……」
南絲翻翻眼。「頑固的男人!」
「……到那時,我就可以……」
「好好好,隨便你、隨便你!」南絲不耐煩地大聲道。「但是,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最多十年後,我希望你開始試著放手讓亨利去治理政事,請你從旁協助就好,特別是出征打仗的事。」
「為什麼?」
「我不想替你擔心一輩子。」
威廉無言,僅是探出長臂緊緊地摟住她,她則抱緊他的腰際。
是的,他不用回答,老夫老妻之間有時候僅是靠著一些小動作便可以代替語言來傳達彼此的心意,雖然她跟老字還差上一大截,每日在辛勤工作之餘仍然能夠精力充沛地到處追殺頑皮的小兒女,而他也正當壯年,依然需要好幾個大男人才攔得住抓狂的他,但,他們早已培養出這份心靈默契了。
「三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要事呢?」
梅蒂依然美麗如昔,阿奎丹大公已變成大光頭,五官平板的勃艮第大公則是個溺愛妻子的笨男人,被妻子牽在小指頭上而不自覺,真是可悲。
梅蒂綻出端莊迷人的微笑。
「我們是特地攜帶禮物前來恭賀威廉陛下愛孫的滿月之喜。」
「謝謝。」威廉不為所動,慵懶地以手支著下頷。「然後呢?」
梅蒂保持微笑,不語,卻悄悄推了一下丈夫。
「啊!對了,」勃艮第大公忙道。「查理王子應該也在這裡吧?」
「他跟侍衛出去打獵了。」
「哦,這樣……」勃艮第大公咳了咳。「既然亨利王子已結婚生子,那麼我們的安妮和查理王子……」
「查理才十四歲,」威廉淡淡的打斷他的話。「而且……」
「安妮十六歲,剛剛好。」勃艮第大公迅速回應,顯見早已「預習」過了。
沒有理會他,威廉繼續說:「他自己說過,他不打算太早結婚。」
「晚一點也可以,」阿奎丹大公在旁幫腔。「先定下這件婚事,等查理王子想結婚的時候再為他們舉行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