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的臉色陡然轉正,彷佛是在宣佈遺囑似的,認真又嚴肅。
「只要能得到她,我願意放棄一切,名聲、地位、財產,隨便你開口,我都能夠捨棄,而且毫不猶豫;相反的,若是得不到她,到死為止我都會痛苦不已,一輩子帶著這份遺憾再也笑不出來。」
具大人驚奇的目光凝住在樸孝寧臉上,似乎能透過那副嚴肅的表情窺見隱藏其中的那份熾烈感情。
「看來她真是個非常特別的女人。」
「她的確是。」
「既然是這樣……」具大人收回視線,轉望燭火。「唔,老實說,在這種情況下,我實在不應該再為難你,但延姬的父親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親自對我提這件事,希望能說服你收他的女兒為妾,我也允諾過會盡力幫忙,所以……」
「你已經盡力了,師父,」樸孝寧中途插進去,不是不耐煩,而是再聽下去只是浪費時間。「但我的回答依然是:不,而且我也已經找到了喜歡的女人。就這麼回答他吧!師父。」
具大人點點頭。「也只有這麼辦了,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女人不愛便罷,一旦愛上了就非常執著,特別是像延姬這種女人,除了堅強勇敢之外,毅力也很足,她絕不會輕言放棄的。」
樸孝寧兩道烏黑的眉宇再次蹙了起來。「她現在呢?」
「陪她父親到大明朝去批貨。」
「這次要去多久?」
「不清楚,不過聽說他們要到大明朝的江南,所以可能會久一點。」
「那正好,等她回來時,芊卉已經是我的妾室了,這樣她應該要明白了吧?」
沉默一下。
「你真以為女人是這麼簡單嗎?」
「我從不認為女人簡單。」
「那麼你就應該知道,就算她明白了也絕不會輕易放棄。」
「那是她的問題。」
聽樸孝寧話說得不痛不癢,好像崔延姬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具大人不覺眼神怪異地注視他好一會兒。
「老實告訴我,對你而言,延姬到底算什麼?」
「師父的另一個弟子。」
「原來如此,難怪她一點機會都沒有,在你眼中,她連女人都不是。」
「她也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