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勉強你,你最好相信,不相信就算了,只要我知道那是真的就夠了。」
樸孝寧沒有再出聲,好半天過去後,他才慢條斯理地說:「按照約定,請給我一些時間考慮。」
「多久?」
「一年。」
「三個月。」
「……好,不過請妳老實告訴我一件事,妳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歐洲,洋人的國家。」這應該算實話。
「妳出生在那裡,生長在那裡?」樸孝寧又問。
「沒錯。」這也不是謊言。
「妳是……」樸孝寧遲疑一下。「洋人?」
「喂!你也差不多一點好下好?我哪裡像洋人了?」韓芊卉大聲抗議。「我媽咪是中國人,爹地是朝鮮人,沒有一絲半毫的洋人血統,ok?」
「……洋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韓芊卉怔了一下。「咦?你沒見過嗎?那些商船的船員呢?」
「逃走了。」
「哦!那……」韓芊卉搔搔頭。「其實洋人也是人啊!只不過眼睛的顏色和髮色跟我們不一樣而已。總之,我是純種的東方人,請不要再懷疑了!」
「……東方人?」
「……」
天啊,跟他講話真的很累耶!
樸府裡的笑聲很明顯的減少了,奴僕們都察覺到主人似乎有什麼煩惱,常常一個人待在內舍廊的書房裡發呆。
韓芊卉當然也察覺到了,不過她沒有任何反應,直到她把要寫的東西都寫完,方始拿著兩本嘔心瀝血,幾乎壓榨出她所有記憶細胞完成的偉大著作到內舍廊找樸孝寧。
「哪!寫完了,給你。」盤腿坐在他對面,望著盯住書皮皺眉的樸孝寧,「你到底在考慮什麼?」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