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裡,神態幾乎與之前在西門外時毫無二致,英挺的身軀筆直地卓立,臉龐微俯,眼瞼半闔,破劍斜指地,背後襯著一片亂石散佈的山坡,再往上的半山腰上是沉幽幽的樹林子,風搖著樹梢,發出一陣陣低啞的哀鳴,悽豔的落霞渲染著哀傷的色彩披灑在他身上,看上去竟有一股奇異的悲壯氣氳。
「他們呢?」金振宇沉聲問。
沒有任何回應,破補丁男人一動也不動,彷佛他是尊石膏像般。
「把他們交出來,我保你無罪!」
一陣強風吹來,呼嘯著從山坡上卷下來,拍打著破補丁男人的灰衫衣襬,啪搭啪搭地叫,只他依然半聲不吭。
「你到底想如何,起碼撂下句話來呀!」
不用一句話,一個字也行。
但破補丁男人始終不言不語,不移不動,金振宇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某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俠給點住了穴道,所以現在只能擺那種還滿有型的姿勢給人家看,其實心裡正嘔得半死。
「表哥,這是怎麼一回事?韓姑娘呢?」
徐至昂兄妹三人也追上來了。
「我也不知道,問他,他始終不吭聲,我也沒轍。」
「那他為什麼要阻在這兒?」
「請你去問他,如果他肯回答你的話。」
隨後,其它海寇也陸續趕到,卻沒瞧見半個官兵--看樣子是被殺光了,而那個瘦巴巴的漢子一見到破補丁男人更是大出意料之外,立刻又驚又疑地吼過去。
「你怎麼還在這裡?那對母子呢?送上船去給老太了嗎?」
「……」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說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