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難得來一趟,艾默德應該不會介意為我請一、兩個星期的假吧?」
為她請一、兩個星期的假?
她以為她是誰呀!
「大姊,我說你真像奧文的祖母,無論做什麼都只為自己著想,從來不為別人考慮,好像這世上只有你最偉大,其他人都得爬伏在你腳下為你鞠躬盡瘁。老實告訴你,奧文最討厭見他祖母了,」
方麗神情微變,看來有點緊張,多半是擔心真的會被奧文討厭。
「你為什麼這麼說?我說錯什麼了嗎?」
方蕾一點也不奇怪她會這麼問,就像奧文所說的,方麗已經把自己的自私視為理所當然,一心以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應該繞著她運轉,如果出了差錯,錯的肯定是別人而不是她。
「你憑什麼要奧文請假來陪你?」
「我……」方麗悄悄瞥奧文一眼,但後者仍躲在報紙後,好像耳朵聾了,什麼都沒聽見。「我是客人啊!」
「客人就有權利要求主人撇下一切去招待他嗎?那要是客人一住三五個月不走,主人還要不要工作了?你閒閒在家喂蛀蟲就有人養你,我們家可是要靠他賺錢來吃飯的。更何況……」
方蕾慢條斯理的再喝一口果汁。
「你這個客人根本是不請自來—明明不受歡迎還裝作不知道硬要留下來……」
其實她無意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但方麗明明知道奧文是她的丈夫,竟還執意非搶她的丈夫不可,全然不顧念姊妹之情,一想到這點,她就覺得、心中有一把火在燃燒,使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現在又要求人家撇下工作來伺候你,以為只要你開了口,大家就必須犧牲一切來滿足你的願望,大姊,你也未免太自戀了吧!」
話愈說愈令人難堪,方麗目光中逐漸透出怒意,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報紙後的奧文突然冒出臉來,她慌了一下,連忙再把柔弱無助的面具戴回來——居然沒有戴歪,模樣甚至比之前更委屈,好像無辜者剛被宣判無期徒刑的冤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