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虛有其表!」
克里斯一呆,旋即提出嚴正抗議。「老嫂,這你就錯了,現在我是太忙碌才沒時間交女朋友,可是以前在學校時,誰不知道我的功課總是名列前茅,人又英俊瀟灑,從小學到大學,哪個校花不倒追我……」
「校門口賣豆花的倒追你又有什麼好-的?」
校門口賣豆花的?
「不不不,是校園第一美女,」
「喔,原來是發黴的老處女!」
「……好吧,我換另一種說法:有如天使般的女孩!」不用花,不用美-這總應該不會有問題了吧?
「咦?天上掉下來的狗屎你也要?」
「……可愛的女孩。」
「可憐沒人愛?」
「……清純少女。」
「單蠢又少根筋的女人?」
克里斯默然半晌,突然轉向奧文。
「老哥,請問老嫂說的究竟是哪一國話?」
奧文失聲大笑,方蕾笑得無辜。
「中國話呀!」
「那為什麼不管我怎麼講都不對?」
「我們有代溝嘛!」
「……我投降!」
克里斯垂頭喪氣的低頭吃他的黑啤酒牛肉,芙安娜同情的探過頭來。
「叔叔,媽咪也欺負你嗎?」
「對,你媽咪欺負我,」克里斯咬牙切齒的恨恨道。
「那我們一起叫爸爸欺負媽咪嘛!」芙安娜建議。
靜了一會兒,克里斯猛然抬頭,唇掛詭譎的笑,眼神曖昧的在奧文與方蕾身上來回轉。
「不,不用我們說,你爸爸也會‘欺負’你媽咪,每天晚上!」
「真的?爸爸怎麼欺負媽咪?」
「嘿嘿嘿,你爸爸他會讓你媽咪叫得好大聲,好悽……」
「克里斯,明天你就可以到臺灣的姨婆那兒報到了!」
「誒誒誒?老哥,不……不要吧!我錯了,老哥,饒了我吧,老哥,饒了我吧……」
上帝,他是白痴嗎?
惹了老虎還不夠,又去惹翻獅子,他死定了,
「我錯了,老哥,饒了我吧……」
「明天!」
「老哥啊……」
比利時的國慶是在七月二十一日,在這天通常都會舉行一系列盛大的慶祝活動,而國王與王后在布魯塞爾閱兵場進行的國慶閱兵更將慶祝活動推向高潮,日落之後,皇宮裡舉行的晚宴又是另一場高潮……
「這裡就交給我們吧,艾默德,你得先去皇宮幫忙接待各國貴賓,這是你的責任。」
望著老夫人,不知為何,奧文心頭隱隱有幾分不安。「我想帶小蕾一起去。」
「你是說你還要在這裡等兩、三個鐘頭?」
「還要兩、三個鐘頭?」奧文有點吃驚。
「當然,女人做頭髮、化妝本來就是一件很花時間的工作。」
奧文遲疑一下,「好吧,我先去。」他扶起方蕾的下巴。「小蕾,有任何問題立刻打手機給我,嗯?」
「ok!ok!」方蕾揚起安撫的笑。「你先去吧,你不能撇開責任不管。」
奧文點點頭,低頭親她一下,這才轉身大步離去。
眼見奧文總算被支使開,老夫人不由咧嘴笑開來,再轉往方蕾,眼神顯然不懷好意。
「好了,快坐下來讓美容師幫你做頭髮、化妝吧!」
「祖母你們呢?」方蕾也帶著戒慎的心情防備有詐。
「跟你一樣,我們也要做頭髮、化妝呀!」
但是三個鐘頭後,當方蕾好不容易又保養又化妝又做好頭髮,轉頭一看,老夫人她們都不見了。
「老夫人她們呢?」她急問美容師。
「她們先走了。」美容師的表情很奇怪。「老夫人說不知道王妃您還要多久,所以她們先走了。」
先走了?
「請等一下,她們先走沒關係,但我的禮服呢?」
「她們……」美容師不安的移開目光。「帶走了。」
「……首飾?」
「也……帶走了。」
方蕾深呼吸兩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美容師垂首不敢看她。「老夫人不准我說。」
方蕾點點頭,不打算對美容師發脾氣,就算她飆到天崩地裂也沒用,這種時候最好向人求救,於是她鎮定的掏出手機,按下奧文的手機號碼。可是……
「喂,奧文嗎?是我,我……」
「不,是我。」
方蕾呆了呆,有點茫然的看了一下手機,再放回耳際。
「莉莉安,是你?奧文的手機怎會在你那裡?」
「……」
心頭一沉,「你們偷來的?」方蕾戰戰兢兢的問。
「……」
方蕾嚥了口唾沫。「也就是說,你不打算幫我叫奧文?」
「……對不起,但是,老夫人說得對,你配不上艾默德。」
「你就配得上他?」
「起碼,在今晚這種宴會里,我在他身邊比你在他身邊更適合。」
方蕾閉了閉眼,極力按下憤怒的心情。「我明白了,你們要讓我沒辦法趕去參加宴會,然後由你來代替我陪在奧文身邊,或許陛下就會認為你比我更適合做奧文的妻子。」
「你不這麼覺得嗎?」
方蕾冷笑。「莉莉安,你似乎忽略了一個重點,奧文並不喜歡你那種女人。」
「但我已知道他喜歡哪種女人,我會努力改變我自己成為另一個你。」
「你永遠不可能變成像我這種女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絕不可能做你現在做的這種卑鄙的事,」
「……我只會做這一次。」
「所以我說你絕不可能變成我,因為就算有人要我的命,我也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我只做這一次。」
方蕾又深呼吸幾下,知道自已不可能說服對方了。
「好,隨便你,不過我要告訴你,我絕不會讓你們如願的,然後,你們就等著奧文發怒的後果吧!」關上手機,她又拚命深呼吸,想要讓自己更冷靜下來。
好,現在她該怎麼辦?
頭髮,沒問題,化妝,沒問題;但沒有禮服、沒有首飾、沒有鞋子,總之,所有該穿戴到身上來的都沒有,
她總不能光著身子去吧?
雖然她還有一些穿過的禮服,但都不適合這種場合,元旦那件穿過了不能再穿……等等!
由於擔心祖母什麼都沒幫她準備,或準備得不夠恰當,奧文特地為她訂做了一件非常高雅迷人的禮服和高跟鞋,還有搭配的成套鑽石首飾,現在,禮服和高跟鞋正好可以派上用場,可是沒想到終究要穿上這件禮服,奧文也就沒有把那套首飾拿回家,這麼一來,她就沒有可搭配的首飾了……
算了,先回家再說!
於是,她匆匆忙忙趕回家,先穿上禮服,套上高跟鞋,再把放在家中保險箱裡的首飾全拿出來放在床上,然後,她苦笑。
現在才知道她的首飾少得可憐!
只有那套「浪漫之心」的項鍊和耳墜,元旦時配戴的另一套珍珠首飾,還有一顆黑鑽,再加上今年結婚週年紀念日時,奧文送她的一枚鑽石戒指——以補償當初結婚時,他只給她一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金戒指。
就這樣,沒了!
「浪漫之心」的項鍊和耳墜並不搭配她身上穿的禮服,元旦時用過的首飾也不能再用,至於黑鑽,單隻一枚烏漆嘛黑的石頭又能管什麼用?不能戴、不能掛也不能別在哪裡,難不成要用膠水黏在身上?
可惡,她究竟該怎麼辦?
她瞪著那些首飾,攢緊眉頭苦思半天,終於,她毅然拿起那對粉紅鑽耳環,下狠心把下面的粉紅鑽長耳墜拆下來,只剩下一對小小的鑽石耳環;再拿起那條「浪漫之心」的項鍊,硬扯下「浪漫之心」,另一手揀起那枚黑鑽,來回看來看去。
她該如何把它們連綴起來呢?
「媽咪,爸爸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呢?」
方蕾抬眸,見芙安娜在門口探頭探腦,忽地靈機一動。
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