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並沒有死,於是,他就把自己的心關起來,讓自已相信自已已經死了,讓自已變成一尊行屍走肉,讓自己……」
夏子冷突然也轉眼過來和她對視,讓凱琳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眸中的痛苦和哀傷,是那麼沉重、那麼無奈、那麼令人難以負荷。
「是這樣吧,子冷?你把自己的心藏起來了,沒有人能找得到,甚至連你自已都找不到,就是為了贖罪,為了逃避,對吧?」
又是那麼突然的,夏子冷眸裡的生氣又消失了,他眼中又是一片空白、一片虛無,就好像是死人一樣。
凱琳見狀,不覺挑了挑眉,隨即聳聳肩道:「沒關係,至少今天把問題的癥結給找出來了。」她說著,又將眼睛斜對著夏子冷。「逃吧!儘管逃吧!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心給找到,到時候我看你還能逃到哪裡去!」
話落,她思索片刻,然後轉向夏仲文要求。
「伯父,能不能把子冷暫時交給我?」
神情仍是愕然不已的夏仲文有點遲鈍地把臉轉過來,因為他剛剛也看到了夏子冷眼中那一瞬間的情感。
「交給你?」
「沒錯,伯父,我想趁開學前儘量試試看,當然,我不能保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成功,畢竟他已經逃了十多年,要抓到他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不容易並不表示一定不可能,而且,這件事早晚總是要開始進行的,反正現在又沒有什麼事,所以就從現在開始吧!」
夏仲文蹙起眉。
「這件事?你是說……」
「找到他的心,讓他早點恢復正常啊!」
「哦!那……」夏仲文猶豫了一下。「交給你是指……」
「哦!」凱琳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是我沒說清楚,我想讓子冷暫時住在我那邊,你放心好了,我很會照顧人的,一定不會讓他有事的。」
夏仲文聞言皺眉考慮了一會兒。
「好吧!那就……拜託你了,他看了十多年的醫生都沒用,現在似乎也只能靠你了。」
至少,夏子冷十多年來一點進步都沒有,可卻在碰上這個坦率大方的女孩子之後開始有變化了,這應該表示讓她來幫夏子冷是最有用的吧?
要跟家裡要求繼續住在外頭實在是很容易的事,凱琳只要回去住個兩天,然後天天口出三字經地掛哥哥女朋友打來的電話,再多嘮叨一下爸爸不準抽菸、不準喝酒,哥哥更不準過九點才回家等等。
如此一來,不必她開口,爸爸和哥哥就又急著趕她出去了。
所以,凱琳聯考完才回家沒幾天就又回到公寓裡去了,而尚汝屏本來和她說好要趁著假期跟她一起到g大附近找公寓的,結果又因為她姊姊即將要結婚,而且一嫁就嫁到南部去,以後見面就不太容易了,為了把握僅剩下的時間,尚汝屏便決定要回去和姊姊多相處兩天。
至於小薰則老早就和敖書涵飛到美國去逍遙了,於是,當夏子冷背著旅行袋來向凱琳報到時,公寓裡其實只剩下凱琳一個人了。
「自己隨便找間房住,反正大家東西都打包好了,你住哪間都無所謂。」凱琳這麼說。「動作快點,待會兒還要去找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