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
「女的?」
不知為何,安垂斯突然覺得臉上莫名其妙泛起一陣熱度,不自覺地又把話筒換到原來那邊。
「媽媽,只是個朋友啦!」
「是嗎?」
話筒另一端傳來一陣曖昧的笑聲,笑得安垂斯背脊直髮涼。
「真的是朋友,媽媽,你別亂猜!」
「我什麼都沒說啊!」話筒另一端的笑聲更詭譎,還有一點邪惡的味道。「沒問題,沒問題,安垂斯,儘管和你的,咳咳,朋友去玩吧,愛玩多久就玩多久,反正看你看了二十多年我也看煩了!」
安垂斯的臉更燙了,「謝謝你,媽媽。」他吶吶道,咳了咳,又說:「對了,麻煩你轉告爸爸,我願意接手他的工作。」
「你確定嗎?」
「我確定,媽媽,畢竟那並不脫離我所學本科,我想我會工作得很順手的。」
「既然你確定了就好,我會轉告你爸爸的。」
又交談幾句後,安垂斯便結束通話電話,悄然起身走向窗邊拂開窗簾望向外面,但見漫漫大雪紛飛,白茫茫一片,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畢宛妮提著大袋子在雪中步向學校的影像。
希望她不是餓著肚子上課。
放下窗簾,他轉身到廚房去,打算煮點熱湯來喝,但中途又意態闌珊地止步,總覺得提不起精神來做任何事,心裡老是想著:
還要兩天,他還要上兩天課,才能到弗萊堡去看她!
好漫長的兩天,他幾乎每個鐘頭都要看一、兩次手錶,奇怪時間為何過得如此緩慢?
明明每個週末都有見到她,為何每回一轉身離開她,就開始想念她?
甚至有時候她已經在他眼前,他卻覺得這樣還不夠,為什麼不夠?哪裡不夠?他卻一點概念都沒有,只覺得有一股莫名的心焦使他愈來愈煩躁,愈來愈定不下心來寫論文,再這樣下去,他也別想拿到文憑了。
有誰能告訴他,他究竟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