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天才畫家,十三歲就經過專家鑑定,確認了她的繪畫天分,十四歲得到來德國留學的機會,」畢宛妮的母親以嘲諷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你說她今年幾歲?」
安垂斯駭然抽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畢宛妮的母親笑得很得意,「沒錯,再過兩天她才滿十六歲,別以為她長得高就被騙了,青春期一開始,她就只長身高和青春痘,其他一點進步都沒有。」她輕蔑地瞟一下畢宛妮平扁的胸部和臀部。「不過那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藝術天分,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她成功的機會,誰也不許,否則……」
她眼神不善地眯起雙眼。「你該知道,她未滿十六歲,我可以告你……」
「不!」始終沉默的畢宛妮驀而高聲尖叫。「你敢告他,我發誓,從此後我再也不會畫半張畫!」
畢宛妮的母親下顎繃了一下。「我是為你好。」
「好個屁!」畢宛妮口不擇言的怒吼。「你是為你自己!」
畢宛妮的母親又眯起了眼,好半晌後,她緩緩點了一下頭。
「好,既然如此,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在她成年之前,你們不準再見面,也不準通訊、通電話,只要你們的感情在這種情形下仍然能夠繼續保持下去,那麼,在她成年之後,我也管不了她了!」
「可以!」畢宛妮急忙應允,再仰起臉來望定安垂斯。「安垂斯?」
安垂斯與她祈求的目光相對,知道她在擔心他會被她母親提出告訴,於是,他冷靜下來了。
是的,他依然愛她,不管她幾歲,無論相隔多久時光。
「可以。」
「那麼……」畢宛妮的母親一把抓住女兒。「既然妳放暑假了,就跟我一起回臺灣!」
「請等一下!」安垂斯脫口道。「請問畢夫人是要到法蘭克福搭飛機嗎?」
畢宛妮的母親頷首。「我們要搭機到香港,再轉檯北。」
「可以讓我送你們回去嗎?」安垂斯低聲下氣的央求。「求妳?」
畢宛妮的母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唇角抽搐一下,「那麼,到香港就好?」安垂斯退而求其次的再哀求。
畢宛妮的母親皺一下眉頭,看看他,再看看女兒,又看回他,搖搖頭,鬆手。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