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順利,安垂斯相信畢宛妮已經死了,畢宛妮全然不知情,完全符合林妍如的計畫,回到臺灣後,她笑得闔不攏嘴,得意得不得了,全然沒料到畢宛妮也隱瞞了她一件最重要的事……
十月的巴黎已經相當寒冷了,畢宛妮卻光著身子站在鏡子前面半天沒動,彷彿凍僵了似的。
良久後……
「真的懷孕了嗎?」她撫著小腹喃喃自語,平扁的身材上,小腹很明顯的鼓出一個圓凸型。「我該怎麼辦呢?」
慢吞吞的,她一件件衣服穿上來,再對著鏡子注視自己,然後點點頭。
「看不出來,好,先瞞再說,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很快就過了一個月,冷風颼颼,出門不穿上大衣非冷死不可,每當這時候,畢宛妮就會情不自禁心頭酸酸的想哭。
她最好、最溫暖的大衣都是安垂斯買給她的。
她從沒問過他父親是從事何種行業,他身上也沒有富家子弟的奢氣、貴氣與傲氣,但很明顯的,他家相當富有,他住的是最好的,穿的是名牌貨,花錢從不考慮價錢,說他不是富家子弟才怪。
「如果媽在意的是金錢就好了。」她嘆息的呢喃。
可惜不是,媽在意的是隻有她才有的:藝術天分,老實說,有時候她真的非常痛恨自己擁有這種天分。
「瑟妮兒。」
下課了,正要跟其他同學一起離開教室的畢宛妮回過頭來。「教授?」
沒錯,她改了名字,因為媽說這裡是法國,最好改一個法國名字比較好,於是她變成了瑟妮兒。其實叫什麼她都不在乎,無論她叫什麼名字,骨子裡始終是畢宛妮。
安垂斯的宛妮。
「跟我一起到辦公室來。」歐蒙裡特教授吩咐。
畢宛妮有點納悶,因為歐蒙裡特教授很少叫人到他的辦公室裡,他通常都是在畫堂上指導同學的。
她做錯什麼了嗎?
忐忑不安的跟隨教授到辦公室裡後,畢宛妮繃緊了一顆心等待著。
「請坐。」
「呃?」畢宛妮楞了一下。「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