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垂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笑了一會兒,搖搖頭嘆口氣,一把將她抓起來丟進一旁的咖啡店裡,叫了兩杯咖啡和甜點,因為她喜歡吃甜點……
等等,他怎會知道她喜歡吃甜點?
不,不對,是宛妮喜歡吃甜點,不是她。
想到這,趁她還在笑,他三兩口吃掉自己的甜點,再伸長手打算偷她的甜點。
「喂喂喂,怎麼可以偷人家的!」瑟妮兒連忙用手臂圈住自己的財產,憤慨的抗議。「我也喜歡吃啊!」
「我以為你已經笑飽了!」安垂斯收回手。
「誰說的!」瑟妮兒氣唬唬的對他裝了一下鬼臉,再開始吃自己的甜點。
側眼望著窗外,一對少年溜著滑輪自人行道橫過去,安垂斯突然想到米耶是否也會做這種事?
「為什麼現在才到紐約來開畫展?」他漫不經心地問。
瞅著他比例完美、線條優美的側臉,「實話?」瑟妮兒輕問。
安垂斯轉回頭來。「當然。」
瑟妮兒喝一口咖啡,放下,繼續吃甜點。
「因為當時艾力伯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不能上課,甚至不能出門,只能在家裡靜養,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我知道他很希望我和孩子們陪著他度過最後一段日子,這也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陪著他直到最後一刻……」
她抬眸。「你知道他臨終前最後對我說什麼嗎?」
安垂斯搖頭,瑟妮兒的眼兒矇矓了。
「他說:‘謝謝你,瑟妮兒,我最愛的女兒,還有孫兒女,謝謝你們,在我生命的最後十年裡,你們帶給我莫大的欣慰與歡樂,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能為你們做得更多一點,但老實說,我非常渴望去見我深愛的女孩,所以,很抱歉,我只能把所有財產留給你們,希望你們無所匱乏。最後,再說一次,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
她輕嘆,「其實他幫助我的比我付出得更多,但他是個老好人,從不記得自己對別人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