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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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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見安垂斯被問得都糊塗了,瑟妮兒不禁笑得更厲害,又挽著他的臂彎,領著他朝聖米榭廣場而去。

「走走走,咱們到聖米榭廣場逛逛吧!」

安垂斯不但問不到半個字答案,還多出更多疑惑問號,又莫名其妙被拖去陪她逛街,看在躲在不遠處的牆角偷聽的瑪卡眼裡,不禁哭笑不得的直搖頭。

他果然應付不了。

不過,奇怪的是,以她女性的直覺,她可以肯定瑟妮兒對安垂斯並沒有半點惡意,也不是在使什麼詭計,唯一可疑的地方在於瑟妮兒對安垂斯的態度,那樣親暱、那樣熟稔,彷彿他們早已認識許久許久了。

瑪卡沉吟片刻,忽地掏出手機來按下一組號碼。

「喂,曼卡嗎?我是瑪卡,緊急優先,我要你幫我請人調查一個女人……」

男人不怕失敗,只怕失去再奮鬥的心,安垂斯非常瞭解這點,因此雖然一再被瑟妮兒耍得團團轉,他並沒有氣餒,三個多星期來依然天天去找瑟妮兒要答案,反正他也不討厭她……

奇怪,他怎會這麼想?他討不討厭她,這件事根本不重要,不是嗎?

安垂斯疑惑地甩甩頭,甩去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再檢查一下皮夾裡的錢夠不夠,然後出門。

他並沒有忘記愛達,她早就先他一步出門去找那三胞胎了,事實是,愛達和那三胞胎居然很混得來,有大半時間都乾脆睡在瑟妮兒家裡,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愛達確實把那三胞胎絆住了。

現在最麻煩的問題是,愈來愈多瑟妮兒的追求者冒出來,而且每一個都把他當作頭號情敵,他實在很擔心某天會被莫名其妙的暗殺掉。

瞧,眼前這位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美國人,竟然一見面就想親瑟妮兒……

請等一下,誰要親她又關他什麼事了?

安垂斯捏捏鼻樑,開始有更年期的感覺了,而身旁,瑟妮兒咯咯笑得很開心。

「吉姆,巴黎的夏天並不會太熱,請你冷靜一點,ok?」她及時推開一張厚厚的豬嘴,喜歡吃豬肉不表示喜歡親豬嘴。「你不是說十一月才能來巴黎嗎?怎會現在就來了?」

吉姆也扔了一張英文報紙給她,這回是瑟妮兒和安垂斯在塞納河畔散步的照片,瑟妮兒滿不在乎的瞄了一下。

「焦距不太準。」

吉姆啼笑皆非地橫瞪安垂斯一眼。「你跟他來真的?」

瑟妮兒聳聳肩。「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為什麼是他?」吉姆憤怒地抗議。

「因為我迷上他的身體,想再替他多畫幾幅裸體畫像。」

吉姆沒有注意到那個「再」字。「我可以幫你找更好的……」

「要找模特兒我不會自己找?」瑟妮兒不耐煩地往上翻了一下眼。「問題是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呀!」

「我不相信!」

「那你就去找個最好的模特兒來給我看,如果真比我身邊這傢伙好的話,我就換人,ok?」

「這傢伙?是在說我嗎?」安垂斯喃喃道。

瑟妮兒失笑。「就是你!好了,好了,別管他了,我們還得趕去參加海蓮娜的天鵝湖開幕演出呢!」

又或者是——

「哈克登,好久不見,這回多久了?」

「九個月。」

「啊啊,對,九個月了,怎樣,這次照了多少照片回來呀?」

「先別管我照了多少照片,瑟妮兒,請問一下,你身邊那傢伙是誰?」

「咦?沒看見我勾著他的手嗎?我的舞伴啊!」

「該死,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不能是他?」

「因為……」

接下來,又是一大串重複再重複的對話,只是不同口音,聽到不想再聽了。

也可能是——

「★△#&*◇%*@……」

「對不起,巴度培,你知道我不懂希臘語,麻煩你講法文或德文好嗎?英文我也大概聽得懂一半啦!」

「#&*★他◎#@&為什麼△@&#%?」

「抱歉,我還是聽不懂。」

「◎&#@&*不可以☆#&@%&#@……」

「你好像在生氣耶,你在氣什麼呢?」

「&$*%▲@*#%★#%#&*……」

「好好好,麻煩你先找好翻譯來再說,可以吧?現在,很抱歉,我還要和安垂斯去參加瓊恩的銅雕展,失陪了。」

於是,安垂斯又被拖去陪她參加這個展、那個展,好像是她個人專用的男伴,還是註冊登記有案的。有時候還得陪她上傳統市場買菜,聽她跟人家討價還價叫的不亦樂乎,然後陪她回家去做菜,當她的試吃員。

而他到現在為止的成果呢?

零,他連半個字答案都還沒問到,每一次他開口,她總是有辦法一耙倒打回來,打得他左支右絀反擊不成,又被她拖去聽歌劇。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生氣,也愈來愈不急於要立刻追出答案來,甚至開始習慣「陪伴瑟妮兒」這件事,不,他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習慣陪伴她了,雖然做的是不同的事,但是……

慢著,他……老天,他在想什麼?

在僕人的引領下,瑪卡進入裝潢古樸高雅的客廳內坐下等候,不一會兒,那女人就出現了,她馬上起身直接叫出那女人的本名。

「畢宛妮。」

瑟妮兒怔了一下,旋即笑了。「好久沒聽人叫我這個名字了。請問你是?」

「安垂斯的姊姊。」瑪卡大聲說,以為對方會嚇一大跳,或者斷然否認,屆時她就可以把皮包裡的調查報告拿出來丟到對方臉上去,看對方還想如何辯解。

沒想到瑟妮兒反而又笑了。

「是嗎?」她突然勾勾手指頭。「請跟我來一下好嗎?」

瑪卡狐疑地跟著瑟妮兒左轉右拐來到一間鎖上的房門前,待瑟妮兒開鎖後再尾隨瑟妮兒進入,只一眼,她便震驚的喘了一聲。

「天!」她緩緩轉動身軀,環顧四周一幅幅美麗的油畫。「安垂斯!」

「真美,對不?」瑟妮兒徐徐走到那幅《我愛你》的油畫前,與那雙深情款款的紫眸相對。「他是這世上最美麗的男人!」

「我從來不知道安垂斯也有如此熱情的一面,」瑪卡低喃。「他真的很愛你,不是嗎?」

「是的,他愛我。」

「而你也同樣愛他。」瑪卡很肯定的說出這句話。

否則瑟妮兒絕畫不出這些畫來,安垂斯對她的愛都在這些畫中,而她對他的愛也都在這些畫中,同樣濃烈,同樣深刻。

「我怎能不愛他呢?」撫挲著畫中人微啟的唇瓣,瑟妮兒作夢般呢喃。「當我最寂寞、最孤獨的時候,唯有他給我最溫柔的呵護,最體貼的關懷,對我來說,他比天使更美好!」

話落,她轉身至最裡頭的角落處,那兒有一張搖椅,搖椅上有個小盒子,她開啟盒子取出一張小小的人頭照遞給瑪卡。

「瞧,這就是當年的我,我只有這張為了辦護照不得不拍的人頭照。」

瑪卡驚喘。「上帝,這就是你?」

「很可怕,對吧?」瑟妮兒微笑。「沒有人願意和那樣的我走在一起,只有安垂斯,他從不在意我的外表,甚至看不見其他人異樣的眼光,總是親切又自然地伴在我身邊……」

放回盒子,她回身面對所有油畫。

「看,即使我的身材跟男孩子一樣平扁,他依然能對那樣的我流露出最熱情的目光,不斷誘惑我再陪他上床,彷彿我的身體是世上最美妙的身體,而跟我做愛更是世上最美妙的事!」

她輕輕嘆息。「我怎能不愛他?他是那麼那麼美好的男人啊!」

瑪卡看看手中的照片,再看看現在的瑟妮兒。「但是你現在……」

「生下孩子後,我就開始改變了。」瑟妮兒輕輕道。

「孩子?」瑪卡再次驚喘。「難道說那三胞胎是……」

「當然是安垂斯的。」瑟妮兒輕快地說,「雖然他都會準備安全套,但,該怎麼說呢?他總是太熱情,偶爾會有幾次忽略了,我實在不能怪他,不過……」她聳聳肩。

「你應該來找安垂斯的!」瑪卡語帶責備地道。

瑟妮兒嘆氣。「我上了我母親的當,承諾說我只能等待安垂斯來找我,絕不可以主動去找他。」

「所以-一直在等他?」

「我等了他十年,才覺悟說他不會來找我了,幸好我有三個孩子,他們使我能夠心平氣和的接受這個事實。」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騙他說你死了?」

「我騙他?」瑟妮兒咧咧嘴。「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啊!」

瑪卡楞了楞,「怎麼……」皺眉,「難道……」瞠眼。「你當年究竟有沒有搭上那班飛機?」

瑟妮兒苦笑。

「有啊,怎麼沒有,我的確是上了那班死亡飛機,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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