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任,樓上有一位客人說認識你,想要和你談談。」
所有的服務員都明白客人至上的道理,因此,任沐霈便將剩餘的工作交給其他人,自己則懷著滿心的疑惑上樓去了。
一進房間,任沐霈就認出五個年輕人中坐在正中間的那一個,但他卻不知道對方的身分及找他何事,只知道對方應該是吟倩的同學。
「請問有什麼事嗎?」任沐霈看著那個滿臉傲氣的年輕人,客氣的問道。
對方卻沉默不語,僅是以輕蔑的眼光上下打量他,然後與身邊的朋友耳語幾句,再一起哈哈大笑。
任沐霈忍耐著他們的無理問:「請問有事嗎?」
對方慢條斯理地端起啤酒喝了幾口才道:「我叫宋遠書,是甄吟倩的同學。」他看見任沐霈想開口,便揮揮手阻止他,「我知道你是誰,你是她的未婚夫,也因此我才會來找你。」
宋遠書並沒有客套地請任沐霈坐下,他依然大剌剌的坐著,似乎認為以任沐霈卑賤的身分不配與他同坐。「我要告訴你幾件事,第一,你配不上甄吟倩,理由也不用我說了,你自己應該心裡有數才是。
「第二,我要追她,所以請你放了她,雖然她不嫌棄你,可那是因為她還年輕,不懂得人情世故。你可知道所有的同學都在恥笑她?堂堂一個大學生,居然有一個才高職畢業,還在ktv當小弟的未婚夫!」
他輕蔑地冷嗤一聲。「真是丟臉,想想將來吧!她或許是個大學講師,或許在研究機關當研究員,而你呢?最多升個組長吧!你想過人家會怎麼說她嗎?尤其你又長得這麼漂亮,不用猜,大家也肯定會說她養了一個小白臉!」他故作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還有呢?她的前途你可考慮過?知名的大學會讓一個有個小白臉丈夫的講師升教授嗎?或者升研究主任什麼的嗎?告訴你,肯定不會,她不要面子,人家學校研究所還要面子呢!」
任沐霈始終面無表情地盯著宋遠書,只有他那愈見蒼白的臉色,才能看出他並非如表面般的無動於衷。
宋遠書施施然地夾了一口熱炒慢慢咀嚼著,繼續說道:「像我就不同了,東平建設的董事長是我爸爸,將來等我出國留學回來後,就要接任東平的副總職位,之後,爸爸自然也會毫無疑問的將東平整個交付給我。」
他斜睨任沐霈一眼。「瞭解了嗎?如果你真的愛她、為她好,就該及早放她自由,讓她有機會尋找更美好的人生。當然,如果你因為自私而不願放棄她,我也無話可說,不過,你最好能有心理準備,等她更加成熟之後,她對你的愛或許會轉變為恨,因為她明白是你阻礙了她的前程,是你讓她在朋友、同事的面前抬不起頭來,屆時……」
宋遠書又說了些什麼,任沐霈都聽不見了,他的腦海裡只重複迴響著——
他會阻礙她的前程,會讓她在朋友、同事面前抬不起頭來……如果他真的愛她、為她好,就該及早放她自由,讓她有機會尋找更美好的人生……
將近一個禮拜了,任沐霈都沒有和吟倩聯絡,吟倩去他住的地方也找不到人,ktv的同事則說他請假,可又不知道他要請多久,或上哪兒去了。
吟倩覺得茫然無措,劉小藍則攬著她的肩頭安慰道:「走,去打電話告訴你們院長一聲,然後我陪你上他那兒等人去,只要耐心的等他個三天三夜,我就不信他都不用回去睡覺!」
「那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