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子仍然保持目瞪口呆的姿勢。
「做生意都要投資的嘛!」又補充。
化石型態依舊不改。
「又不是我願意的。」再補充。
僵硬狀況持續當中。
於培勳不禁白眼一翻,當作沒看見,問他自己的問題。
「今天到底是什麼強暴案?輪暴?迷姦?約會強暴?姦殺?還是……」終於回過神來了,「是連續強暴。」桑念竹忙低聲道。「被告有多次被告的前科,但每次都因罪證不夠紮實,或者證人翻供,而且辯護律師又太厲害,以至於讓他順利脫罪。這是第七次了,聽說這次的被害人能夠指證他,也許能夠落實罪刑了。可是一想到這次的辯護律師是那位皇家大律師,又覺得結果很難講。總之,過程一定很精采,不過對你來講可能會很無聊吧!」
「無聊?你會這麼覺得嗎?」
「當然不會,我來旁聽就是要學習的啊!可是……」桑念竹輕輕嘆息。「每次旁聽結束之後,我總是很沮喪,因為我沒有一次能夠確實判斷出被告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罪,也許我直覺認為是這樣,結果偏偏是那樣……」她苦笑。「又有時候明明大家都很清楚被告有罪,但由於辯護律師實在是太厲害了,三言兩語就讓被告脫了罪,每當這種時候我就想改變主意作檢察官,可是就算我真的作了檢察官又如何?如果找不到無懈可擊的證據,還不是要眼睜睜的讓被告逍遙法外。」
「特別是這種強暴案,明明是他有罪,卻因為他有權有勢又有錢,請得到皇家大律師來為他作辯護,他就可以逍遙法外,繼續再去糟蹋其他女孩子,一想到這裡,我真是……」她咬牙。「好不甘心!」
於培勳深深凝視她片刻。
「我想他這次一定無法順利脫罪了。」
又過了一會兒,終於開庭了,被保釋的被告出現在眾人眼前,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態,趾高氣昂地走向他的位置。在被告經過身邊時,狀似要撿不小心掉到地上的書,於培勳伸手去碰了那個傢伙一下——左手。
七次?
哼,不只吧!
這場審判的確精采,特別是那位皇家大律師,那犀利精湛的辯護口舌簡直令人拍案叫絕,確實教人衷心佩服,連那位原本信心十足的檢察官都被進攻得毫無招架之力,到最後,結果不出眾人意料之外——「陪審團一致決定——被告無罪!」
與桑念竹極度失望表情相對的是被告勝利歡呼的高喊,他不斷高舞雙手錶現他的雀躍與得意,於是於培勳又趁亂碰了他一下——右手。
「小竹,有紙跟筆嗎?」
「有啊!」桑念竹忙掏出筆跟筆記本給他。「你要做什麼?」
於培勳沒有回答,兀自撕下一張紙,在上面寫了幾行字,再摺起來放進外套口袋裡,然後把筆和筆記本交還給桑念竹。
「謝謝。」
十分鐘後,法庭裡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垂頭喪氣的檢察官。當他終於把氣嘆完,開始整理資料時,赫然發現不知何時資料夾裡多了一張紙,一張隨手撕下來的筆記本紙,上面寫了幾行字。
請於今晚九點半到老維克劇院後面的七號公寓等侯,被告必定會再次犯案,是為了「慶祝」他又順利逃過一劫,當然,也會是他的最後一次,因為屆時檢察官大人必然會以強暴現行犯逮捕他,對吧?
這一回,我相信再厲害的律師也無法替他脫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