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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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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於培勳失笑。「不過總經理有,我可以向他借。」

桑念竹好奇地微傾蟯首。「你會開遊艇?」

於培勳頷首。「大學時代開過同學的遊艇。」

「大學?」桑念竹思索了下。「你說過你是在英國唸書的,可是從來沒說過你是念哪一所大學呢!」

「我沒說過嗎?」於培勳有點訝異。

「沒有。倫敦嗎?」

「不,牛津。」水眸猝然大瞠。「牛津?不會吧!你是牛津大學畢業的?」於培勳再次頷首。「我去年才拿到博士學位,幹嘛,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桑念竹怔愣片刻,拄而失笑。「是亞梅………亞梅說看你的樣子就是來混的,所

以你一定是薩xx大學畢業的,因為那所大學最好混。」

於培勳兩眉-聳,似笑非笑。「原來我是混畢業的,嗯?」

「不是、不是,」桑念竹連忙搖頭,唇瓣抖呀抖的。「牛津怎麼可能混畢業呢?連進去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了!」

於培勳微笑不語。

「不過念資訊工程的大都會挑美國的大學啊!為什麼會跑來英國念呢?」

於培勳嗤之以鼻地哈了一聲。「我才沒那麼蠢,我要是念美國的學校,看著好了,保證老總沒事就召喚我到總公司去喝咖啡,我才不幹咧!」

桑念竹更是疑惑。「你到底是在威迪生兼什麼差呢?」

於培勳靜默了會兒,然後深深嘆了口氣。「總公司特案部門特別副理。」

「總公司特案部門特別……」桑念竹跟著喃喃念,唸到最後驀然改為錯愕的驚呼。「副理?副理也可以兼差?!」

「我的本行是程式設計嘛!」於培勳辯解似的反駁。「那是我老爸逼我兼的差,還不准我辭掉,要怪去怪我老爸好了!」然後又喃喃埋怨不已。「他要對威迪生忠心耿耿到死也是他家的事,幹嘛還要拖我下水嘛!」

桑念竹本來還在發怔,一見他那樣小孩子氣的發牢騷,不禁又失笑。「要是讓亞梅知道了她一定不信,還會說……」她轉回去繼續觀察那艘熱鬧非凡的遊艇。

「那小子那麼龜毛怎麼可能是牛津出來的,又是威迪生副理,聽他亂蓋!」

一聽到「龜毛」那兩個字,於培勳不覺眉峰輕顰,立刻聯想到早餐時泰德所說過的話。片刻後,他終於忍不住了。

「小竹。」

「……嗯?」桑念竹又開始心不在焉了,她拚命睜大眼想看清楚遊艇上的某個男人是不是那位知名男影星?

「你……會不會覺得我彆扭得今人很受不了?」他忐忑地問。

奇怪,看起來有八成是啊!但是……「怎會呢?」那位男影星應該是非常穩重有風度的,怎會那樣抱著女人狂吻?

一顆高掛天空的心立刻降落到地面上腳踏實地站穩了。

「那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有哪裡今人受不了,你應該會老實告訴我吧?」

天哪!他們在………「不會吧?!」在銀幕上的彬彬紳士不可能會抽大麻吧?

於培勳臉色倏變。

不會?

意思就是說,就算她真的覺得他很今人受不了,她也不會老實告訴他。

「為什麼?」

怎會這樣?「太可怕了!」虧她還很欣賞那位男影星的,沒想到他的私生活竟然如此生活靡爛!

於培勳的神情霎時又陰鬱三分。

可怕?

她是擔心她若是老實說的話,他會生氣嗎?

「如果我說我不會生氣呢?」

咦?和那位男影星糾纏成一團麻花的那個女的………「不可能!」不可能是那位純情少女明星吧?她只有十三歲呀!

於培勳的表情開始呈現無敵鐵金剛的線條僵硬冷然。

不可能?

是說他不可能不生氣?也就是說,如果她坦誠說出他有多今人受不了的程度,他一定會老羞成怒?

不會是他們,可偏偏就是他們,其是太今人難以置信了!」

可怕?怎會?不可能?不會?

現在到底是怎樣?

「他們?誰啊?你認識的人嗎?」

桑念竹說了兩個於培勳根本沒聽過的人名,聽者自然是茫然以對

「在銀幕上他們一個是如此斯文紳士,一個又是那樣清純飄逸……

原來是影星。

「……我本來還挺欣賞他們的,沒想到私底下……私底下的他們竟然如此淫亂,而且那個女孩只有十三歲而已,真是太可怕了!」

是她太單純了吧?

「銀幕上的人物本來就是虛構的。」

「可是……不應該差這麼多呀!」

「我想他們是喝醉了。」

「他們還抽大麻呢!」桑念竹低低嘟嚷。

「真是今人失望!」又往遊艇那邊瞥了一眼,於培勳覺得有點頭痛。

難道他們剛剛講了半天都是……胡搭?

「小竹。」

「嗯?」桑念竹已經不敢到處亂看了,只好盯住於培勳。

「剛剛你在看遊艇那邊的時候,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嗎?」於培勳小心翼翼地求證。

桑念竹怔得一怔。「你剛剛有跟我說什麼嗎?」

果然。「我在問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彆扭得令人很受不了?」

「你?」桑念竹聽得似乎很詫異。「怎麼會?」

「那麼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有哪裡今人受不了,你應該會老實告訴我吧?」

桑念竹歪著腦袋想了想。「可是沒有的事,你要我說什麼呢?」

「我是說如果有的話。」他強調。

「當然,你又不像亞梅。亞梅雖然對我很好,但她兇起來的時候真的好凶喔!因此有些話我也不敢老實對她說,怕她一火起來也要對我發飆。但是我從來沒看見過你生氣,頂多就是不太高興,而且你也不會亂飆出來,所以我不怕你,有甚麼話也不必故意隱瞞不說,因為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生氣。」

她沒見過他生氣並不表示他不自生氣啊!

「可是你說李亞梅覺得我很龜毛?」

桑念竹輕輕點頭。「她說你很小氣。」

於培勳又想到泰德的話了。「你也這麼覺得嗎?」

桑念竹不好意思的別開眼。「事實上,亞梅第一個說小氣的人是我,她還說你很小氣,可是我比你更小氣,所以一比較起來,你就被排在龜毛那一級,而我則是真正的小氣狀元。」

羞赧的笑悄悄掛上她唇畔。「不過她也沒什麼惡意,因為她家有錢,不需要她擔心這種事,所以沒有機會了解節省是一種美德。而我媽媽從小就告誡我,當我們因為沒有冰淇淋吃而懊惱的時候,就應該想想非洲有多少人因飢餓而死:當我們因為沒有新衣服穿而抱怨的時候,就應該想想西伯利亞有多少人凍死……」

眼底添上一抹憐憫。「……我們有權利活下去,他們應該也有權利活下去。我父母去世之後,我更能體會到這點,能活下去就已經值得感恩了,但是我還能念大學,朝我的目標前進,生活簡潔一點又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他的目光深沉感動地駐留在她臉上好半晌。

「你是個好女孩。」他說,並憐愛地輕撫她瞬間染酡的臉頰。

桑念竹似乎很困窘。「我們……我們離開這裡好嗎?我怕會不小心再看到:看到……」

「好,」放下手,改握住她的柔美,「我們走吧!」於培勳牽著她往回走。

一段路後,桑念竹突然停下來。

「怎麼,腳會痛嗎?」

低眸瞥了一下自己的腳,「不,不是。」桑念竹輕輕道。「我的鞋子不高,而且很軟,不是那麼容易痛的。」

「那就好。」

「不過有點冷。」

一語不發,於培勳立刻拉開大衣將她包裹進來。

「這樣呢?」

偎在他溫暖的胸前,桑念竹仰起羞赧的嬌靨。「不會了。」

「冬天到了,以後你要多穿點衣服。」

溫馴地將臉頰貼上因說話而微微震動的胸口,「我知道。」一說完,桑念竹忽

地又輕笑一聲。

「笑什麼?」

「今天亞梅在幫我梳頭髮的時候,還拚命跟我抱怨呢!」

「哦?她抱怨什麼?」

「她說她認識我一年多,而我才認識你一個月,但我在你面前比在她面前還要更自在,她抱怨我對她不公平。」

摟住她的手臂緊了緊。「你是這樣嗎?」

「我說過,因為你不曾生氣……」

又一次捂嘴輕咳,於培勳不只尷尬,簡直想苦笑。

「……所以我不會怕你,但是亞梅有時候真的好凶喔!」

「那個……」問題是他問的,現在他卻急於想躲開這個問題。

「你剛剛為什麼突然停下來?」

聞言,桑念竹即將視線轉向白教堂那一方向。

「那邊,從八月到現在已經死了五個女人了,雖然警方沒有明言,但報紙都在猜測兇手是模仿開膛手傑克的手法。」

「我知道,然後呢?」

水眸再次染上憐憫與同情。

「其中一個是我媽媽的朋友,雖然她是妓女,但她也是不得已的,一想到她遺留下來的孩子,我就覺得她和她的孩子都好可憐、好悲慘,她的孩子已經沒有了爸爸,現在連媽媽也沒了!真希望警方能快點找到兇手繩之於法,雖然不能使她復活,但至少能讓她的孩子得到一點安慰,否則若是讓兇手如同開膛手傑克一樣逍遙法外,她的孩子一定很不甘心,不甘心的人生……」

她嘆息。「真的很難熬啊!」

當然,桑念竹只是有感而發,並沒有任何用意,更想不到區區幾句話,竟然會決定了於培勳之後數月時間與兇手智鬥纏戰的驚心動魄,以及在生死存亡中徘徊的險境。

這些,桑念竹完全不知道,於培勳也無法預知,因為桑念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看不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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