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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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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藝大藝術祭演唱會的後臺,任育凱被硬生生抓走了,然後,jr兄妹又開始為了巡迴演唱、錄製cd海報等而忙得團團亂轉。

由於琉璃仍在上課,大家只好把工作挪到東京來進行,為了避免無意中被問晴發現,更為了阻止任育凱一時衝動跑去找問晴,工作進行得格外辛苦,不過,終究是完成了。

十二月,琉璃在大學的課程結束後,jr兄妹開始進行兩年來頭一次巡迴演唱會,一個月後,演唱會結束,琉璃回到東京來繳交畢業作品,要人命的忙碌總算告一段落,在以往,這是三兄妹最開心的時候--終於可以happy一下了!

但這回,happy的只有兩兄弟,琉璃反而顯得鬱鬱寡歡的,而且病況一日比一日嚴重,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一半時間不是在翻看沃爾父女的照片就是在發呆,誰敢惹上她,管你是天皇或天神,統統殺無赦!

「媽咪,姊姊又在數螞蟻了ㄋㄟ!」好奇的瑪瑙。

「別理她,小心被殺!」

「我先殺她!」勇敢的小杰。

「等媽咪看完戲再殺!」

如同往常一般,任家人對這種事的反應是幸災樂禍,大家都樂得在一旁喝可樂吃爆米花耐心等待下集精采情節,再無聊一點就猜說她到底何時會抓狂,或是暴走,甚至嗝屁。

沒辦法,任家的人都有看熱鬧的壞習性,抓對了時機再湊一腳上去-風點火,看能不能來個火燒山,那才過癮!

不過,偶爾也會有例外--

「琉璃?」

聞聲,又坐在後院沙地旁發呆的琉璃根本頭也不回,只隨便應了兩個字。

「幹嘛?」

侵吞吞的,循著她的聲音,任育凱來到她身旁,摸了另一塊石頭坐下:

「聽說-最近很無聊,每天閒閒無事都在發呆?」

「畢業作品交了,我在等畢業典禮嘛!」

任育凱勾起一抹曖昧的笑。「是嗎?」

「當然是,不然你以為是什麼?」琉璃不耐煩的反問。

任育凱的笑容漾深。

事實是,任琉璃自出生以來就不懂得無聊的意義,也沒有發過呆,如同兩個哥哥一樣,她很懂得如何安排自己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最充實的情況下度過,發呆這種浪費生命的事,她是不屑去做的……至少以前是這樣。

不過現在嘛……

「來幫我忙?」

「我又不會作曲。」

「陪老媽?」

「沒心情跟她鬧!」

「那大嫂說要去……」

「不去!」

「帶晴晴去買東西?」

「有沒有搞錯啊,給她買的東西還不夠多嗎?都快壓死她了!」

「-究竟想怎樣?」

「就這樣。」

任育凱搖搖頭,嘴角還是浮著笑。

也許沒有人會相信,像琉璃這般耀眼的女孩子居然沒有交過男朋友,但這的確是事實,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男孩子比得上她的哥哥,換句話說,她的眼界是屬於超高檔,從來沒有人能夠符合她的標準--起碼之前都沒有過,所以她沒有嘗過戀愛的滋味,甚至些微情感上的波動都沒有過。

這種女孩子在心動的時候,自然比其它人懵懂,反應也格外有趣。

這就是為什麼大家會那麼期待精采續集的播出,老實說,他也是,不過看在琉璃多次代替他帶心愛的老婆去購物的份上,他決定拿出一點點良心來施捨給妹妹。

「琉璃。」

「又幹嘛了?」

「之前-老愛嘲笑我,說我每次一聽見晴晴的笑聲就會冒出一臉奇怪的表情,記得嗎?」

靜了一會兒,琉璃才突然清醒過來似的,猛然轉過來指著他的鼻子哈哈大笑:

「對對對,每次想到這我就想笑,那種表情超白痴的,連瑪瑙和小杰都知道那是什麼表情,你……」

任育凱手指比在唇上噓了一下,等她噤聲之後,他撩起一彎揶揄的笑。

「好,現在我告訴-,每當我聽到晴晴的笑聲時,腰際就會發麻,就跟-背脊會麻麻癢癢的感覺一樣……唔,就算不完全一樣,但也差不多了……」

琉璃呆了呆。「咦?但你是……」

任育凱又噓了一下。「別急,聽我說……嗯,很好,呃,老實說,沃爾的聲音確實動人,我曾經說過他的聲音會讓女人痴迷、男人嫉妒,但必須經過刻意詮釋--藉由某種方式來演繹出他那種獨特的味道……」

他微微一笑。「可是我們不需要,我們家的人對聲音的感受特別敏銳--無論是先天遺傳或後天培養的都一樣,最注重聲音的味道,所以我們只要聽他說話就可以聽得出他那種獨特的迷人味道。不過我們是男人,自然不會受他影響,而老媽和大嫂都心有所屬,也不會為他痴迷,小鬼們還小,不用提了,所以呢……」

一串幸災樂禍的嘿嘿笑抖落出來。

「琉璃,很不幸的,-是個成熟的女孩,又是單身,我敢說-第一次聽他說話就被他的聲音迷住了,不過後來的發展還是要看你們個人。聽說-對他的那種反應已經不再那麼嚴重,我猜是-對他的聲音的著迷,已經逐漸轉化為對他本人的另一種……呃,感情。所以……」

他頓了一下。「現在,琉璃,我要-好好想想,這些日子來-發呆時都在想些什麼?又為什麼會想那些?只要能想通這點,我相信-一定能夠擺脫這種沒事窮髮呆的可笑行為了。」

語罷,他很瀟灑的起身準備離去,好留下單獨思索的空間給她慢慢作思考,誰知道他才剛轉過半身……

「該死,我喜歡他!」

身子陡然僵住,半晌後,任育凱才慢吞吞地轉回來,神情比水泥地更平板。

「-喜歡他?」

「對!」

「-確定?」

「當然確定!」

聽她回答的如此自信,任育凱的眉毛不由高高的聳起來,表情憤慨。

喂,太不給面子了吧?

想當初他還整整思考了一個鐘頭才弄清楚自己的感覺,她……她用了幾秒?該死的怎麼可以比他這個交過幾百個女朋友的哥哥厲害?

哇,早知道不提醒她了!

在這世界上有三件事是隨時隨地都可以見到的,那就是貧窮、飢餓與疾病,所以,在紙醉金迷的好萊塢裡自然也會有貧民區。

由沃爾給她的地址,琉璃找到了東好萊塢的一處貧民區,幸好,沃爾住的公寓外表看上去還不算太糟糕,起碼還可以苟延殘喘十年吧,不過,要是來一場地震的話,恐怕就要陣亡了。

顧慮到雙胞胎要上課,所以她特地挑週末來,不過酒保不太可能在假日休假,因此她並不期待能見到沃爾,誰知道她敲敲門後,來開門的正是沃爾,一臉惺忪的揉著眼,而且……她張口結舌的差點又甩出一巴掌。

他竟然只穿著一條內褲!

一見是她,濃豔的綠眸驚愕的眨個不停。「-……-怎麼沒通知我要來?」

這還不算什麼,自他身後的房門裡又冒出來一個打著呵欠的女人,一樣也只穿著胸罩內褲。

「誰啊,沃爾,是來找我的嗎?」

唔……這是哪一齣電影的哪一幕場景呢?

琉璃臉上沒有一絲兒表情的看看他後面的女人,再看回他,「很抱歉,我想我打擾你了,這是給雪莉和艾莉的禮物,麻煩你轉交給她們,謝謝。」把兩個袋子交給沃爾後,她便很冷靜的轉身,離開。

沃爾靜靜地目送她離去,一句話都沒說,一點也沒有留下她的意思。

「沃爾,她是誰啊?」後面的女人問。

沃爾沒有回答她,默默關上門,回身面對那女人。

「-該走了,以後不要再來了。」

女人好奇地打量他。

「聽說你從日本回來之後就不跟任何女人上床了,是因為她嗎?」

還是沒有作任何回答,沃爾兀自把兩個袋子拿到雙胞胎房裡,也就是他剛剛出來的房間。

不過女人就是愛追根究柢,人家愈不肯回答她愈想知道答案。「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對她解釋,你只是把床讓給我借住一晚,而你自己則跑到雙胞胎的房間睡地上,並沒有和我一起過夜?。」

沃爾再次面對她,「-該走了。」這次他的語氣多了幾分沉肅。

女人聳聳肩,「好吧,既然你已經有心儀的女人,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這是最後一次,ok?」她一邊說一邊回房穿衣服。

沃爾也回到雙胞胎房裡穿上昨晚脫下的衣服,當他出來時,那女人正好開啟大門,對他擺擺手後就自行離去了。

在一張好象艾美達爾乳酪一樣的洞洞沙發上,他慢吞吞地坐下,沉思。

她真的來了,可是……

琉璃並不是假裝冷靜,她是真的很冷靜。

她喜歡他,並不表示他也喜歡她,更不表示他一定要喜歡她,所以他要和誰上床是他的自由,她根本管不著,不過她承認,她真的有點不知所措。

她該如何處理這種狀況呢?

現在的她想不出來該如何處理才好,於是決定先處理好學校的問題再說。沒想到她的車子還沒到南加大,手機響起來了。

「哈-?」

「琉璃,我們去超市買菜,-為什麼不等我們嘛!」

「這……」怎麼等?

「我們買了好多菜,-快來,我們作午餐給-吃好不好?」

「我……」

「來嘛,來嘛,我們好想-喔,-快來嘛!」

聽雪莉用那樣童稚可愛的語氣軟聲央求,她的心也跟著變成麻-了。

她不忍心讓她們失望,可是……「-爹地呢?」

「他上班去了。」

琉璃不禁鬆了口氣。「好,我現在就過去。」

在她尚未想好該如何之前,最好不要碰上他比較好。

雙胞胎再見到琉璃的反應非常誇張,居然哭得比分開的時候還要厲害,恰恰好一人哭溼她一邊褲管--牛仔褲的褲管,害她以為今年的雨季提早來臨了。

不對,洛杉磯的雨季不就是這時候嗎?

「嗚嗚嗚,-每個月才打一次電話來……」

她忙啊,又是演唱會,又是學校課業,好幾次都忙到練唱練一半居然睡著了,不過她還是很想念她們……

不,是他,她想念的是他,只是一直沒有時間去深思,去弄清楚為何他的身影老是在她腦海裡出現,為何常常會莫名其妙的想起他那雙迷人的綠眸,還有他那獨特的沙啞嗓音與慵懶的說話語氣,直到二哥提醒她,她方才省悟,原來那份思念來自於對他的喜愛。

所以她立刻來了。

因為她不喜歡浪費時間,也因為她知道他沒有能力再到日本去找她,而她只想知道他對她又有何感覺?

「爹地又不准我們打給-……」

喂,這可不能怪到她身上來吧?

「也不通知我們-要來……」

她想給她們一個驚喜嘛!

「又不等我們……」

等什麼?等她們爹地辦完下半截事?

「嗚嗚嗚,我們都……」

幸好,雨水不算太泛襤,隨便撐撐傘,午後雷陣雨很快就停了。

之後,她們真的請她吃精心製作的午餐--漢堡、玉米和洋蔥圈,還有牛奶,一邊嘻嘻哈哈的閒聊雙胞胎在學校的趣事。

餐後,三個人一起洗碗盤,整理好廚房,再端著三杯果汁到客廳繼續聊。

雖然不想刻意去看,但她畢竟不是瞎子,再怎麼忽視,琉璃也無法不去注意到這所謂的家根本只是一棟即將支離破碎的爛房子,不管是廚房或客廳都破到不行,發黴又泛黑的牆壁皸裂得像蜘蛛網,不曉得什麼時候會變成大峽谷,又小得像老鼠窩似的,轉個身右手就撞到左手。

酒保的薪水有這麼差嗎?

「琉璃,-是不是在生爹地的氣?」艾莉小心翼翼地問。

琉璃怔了一下。「沒有啊!」有也不能承認,因為她沒有資格生氣--至少現在還沒有。

「那-為什麼不等我們?」雪莉大聲質問。

「這個……」琉璃咳了咳。「呃,當時不太方便。」

「-碰到安娜了?」艾莉繼續察言觀色,像個小大人一樣。「其實安娜只是來借住一晚的,因為她的男人又喝醉了,會打她,而爹地是睡在我們房間裡,不是跟安娜睡的!」

「對,對,從日本回來後,爹地就不跟女人睡了哦!」雪莉再補充。

琉璃聳聳肩,不語。

「-不信?」雪莉追問,很著急的表情。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琉璃笑笑。「-們告訴我這個做什麼?」

「爹地喜歡-呀!」雪莉脫口道。「-不喜歡爹地嗎?」

琉璃又笑了,「-們啊……」一手一個,她疼愛地捏捏她們的腮幫子。「我知道-們急著想找個媽咪,可也不能替-們爹地決定這種事啊!」

「是真的啦!」

「爹地真的好喜歡-啦!」

兩個小女孩爭先恐後的說,還一人一邊扯她的手,扯得她歪過來歪過去,好象搖椅,實在受不了,只好隨便找個問題來堵她們的嘴。

「-們為什麼要破壞-們爹地的嗓子?」

果然,問題一說出來,搖椅不再搖了,雙胞胎即刻凍結成兩座小銅像。

「在日本時-們不肯說,現在呢,願不願意告訴我了?」

雙胞胎又僵了片刻,然後悄悄互覷一眼。

「那……那……如果我們告訴-,-就要相信爹地是真的喜歡-哦!」

「先說了,我再考慮考慮。」

雙胞胎又相對而視,使用雙胞胎才有的特殊心電感應作通訊,好半響後,她們才下定決心把事實吐露出來。

「其實我們只是……只是希望爹地能多陪陪我們……」艾莉囁嚅道。

「對啊,那時候父親,母親才過世不久,我們好寂寞……」

「暫停!」

兩對天真的翠綠眸子奇怪的看著琉璃擺出籃球比賽喊暫停的手勢,兩眼疑惑地回視她們。

「-們爹地還活著吧?」

「當然還活著啊!」雙胞胎以「-問得好白痴」的語氣說。

白痴的是她們吧?

「那-們幹嘛說父親過世……」

「父親是過世了呀!」

「可是-們剛剛才說……」聲音陡然中斷,琉璃張著嘴,有點懷疑,又不能肯定地來回看她們、「請問-們說的爹地和父親是不是同一個人?」

「當然不是,父親是父親,爹地是父親的弟弟啊!」

「耶?」琉璃的下巴掉了。「-……-們是說-們叫他爹地的沃爾其實是-們的叔叔?」

「對啊!」

還對啊,明明是叔叔,為什麼要叫爹地?

琉璃正要問出這個令人困惑又生氣的問題,忽見艾莉跳起來跑回房裡,再匆匆跑出來將一張照片放入她手裡。

「這就是父親和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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