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下巴指指手持注酒器往杯裡注酒的沃爾,「他。」琉璃說。
那兩個年輕人更是愕然。「-的男朋友是酒保?」
琉璃斜眼睨過去。「酒保有什麼不對?沒有酒保,誰調酒給你喝?」
兩個年輕人相對一眼,聳聳肩,一點也沒把沃爾放在眼裡。
「有男朋友也無所謂,我們還是可以做個朋友啊!」
話剛說完,兩支pilsner杯分別出現在那兩個傢伙前面,那兩個年輕人不禁愣了下。
「那是什麼?我們不是點那個呀!」
琉璃莞爾,「他的意思是,想跟我做朋友,先把那兩杯喝下去再說。」又淺酌一口綠眼睛。「墨西哥勇士,你們應該知道吧?」
兩個年輕人臉色稍微變了一下,看著那兩大杯墨西哥勇士偷偷嚥了口口水,再轉註沃爾,沃爾面前也有兩杯墨西哥勇士,他先舉起一杯向右邊的年輕人敬了敬,仰頸一口氣喝乾,放下空杯,再舉起另一杯向左邊的年輕人敬了敬,同樣仰頸一口氣喝完,放下空杯,綠眸清澈透亮地望住他們,毫無半點酒意,只有臉微紅,不注意看還看不出來。
那兩個年輕人不由得又吞了口唾沫,現在已經不是他們有沒有能耐喝的問題,而是面子的問題,因為沃爾一喝完兩杯,所有和他們一起來的年輕人就開始鼓譟,有的喊加油,有的說他們沒那本事,情況容不得他們下喝。
他們不想被人看扁。
所以說,年輕人就是受不得激,在眾人的喧鬧下,兩位勇士挑戰者硬是咬緊牙根各舉起一杯墨西哥勇士,表面上很勇敢,其實心裡窩囊得下得了的一口一口灌進肚子裡去,好不容易喝光那330cc考驗勇士的飲料,那股濃烈的辛辣勁兒嗆得兩人都有點喘不過氣來,臉色也迅速轉紅,朋友們趕緊拍拍手為他們鼓勵鼓勵。
誰知道才剛籲過一口氣來,面前又多了兩支海柏杯。
「那又是什麼?」琉璃好奇地問。
「惡魔水。」卡羅在偷笑。
吹出一聲響亮的哨聲,琉璃斜睨向那兩個臉色由紅轉黑的年輕人,心裡已經開始為他們默哀了。
再一回,沃爾先喝下兩杯惡魔水,依然沒有半點醉意,慵懶的笑始終掛在唇畔。那兩個禁不起考驗的年輕人實在不想再喝了,但是朋友們逼他們非喝不可,連女客人們也跟著起鬨,他們只好硬起頭皮端起那兩杯的惡魔水,猶猶豫豫的,不情不願的一口口慢慢吞,不時停下來嗆咳不已。
終於喝完最後一口,那兩個年輕人開始搖來晃去的,沒想到眼前立刻又出現兩杯,幸好這回只是小小的double杯,而已,還不夠一口喝呢!
「這又是什麼?」琉璃再問。
「151。」卡羅咧著大嘴笑不可抑。
眾人失聲驚呼,眼看沃爾含笑喝下兩小杯酒精含量75%的金蘭姆酒,仍舊平靜如常,只不過臉色又紅了一點而已,那兩個年輕人不禁駭然色變,突然捂住自己的嘴發出一陣奇怪的噎喉聲,不約而同轉身逃之夭夭,踉踉蹌蹌奔向盤盥洗室。
其它年輕人和女客人們不禁哈哈大笑。
「你們最好去兩個人照顧他們,」卡羅好心提醒那些「好朋友」們。「他們八成會醉倒在盥洗室裡。」「八成」是好聽的說法,事實是,他們有九成九可能早已陣亡在盟洗室前面人事不省,連盥洗室都進不去。
「酷!」眼見沃爾若無其事的繼續工作,絲毫異樣也沒有,琉璃不覺驚歎不已。「沒想到沃爾的酒量這麼好!」
「他的酒量的確好得驚人,想要灌醉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卡羅頷首道。
「那他喝醉酒的次數應該很少-?」
「就我所知,一次也沒有。」
「超酷!」琉璃失聲讚歎。
「是很酷,不過……」卡羅壓低嗓門。「就算他酒量再不好,這一回也絕不會醉。」
琉璃微微一怔。「為什麼?」
「他不爽。」
「不爽?」眼瞅著沃爾表情溫和如故,依然掛著懶洋洋的笑,琉璃實在看不出來他不爽在哪裡?隱形了?「哪裡?」
卡羅嘿嘿笑。「以前都是人家找他拚酒,這還是他第一次找人拚酒,而且對方不但是陌生人,還是客人呢!」
「是喔!」
又進來好幾位客人,卡羅走開去為客人調酒,琉璃啜著綠眼睛,一邊凝視著忙碌的沃爾,在他來到她前方時,她喚住他。
「沃爾。」
沃爾回過頭來。「嗯?」
「以後我都不能跟男人說話了嗎?」
沃爾臉頰紅了一下,轉回去取出一支grandechampagn的白蘭地。
「他們想泡。」
「所以……」琉璃有趣地瞅著他。「想泡我的男人就是不行?」
揹著身,沃爾用開瓶器開啟白蘭地,沒有回答。
琉璃笑著轉註吧檯另一邊的玫麗。「玫麗喝得差不多了。」
沃爾回過身來,只隨便瞄一眼便兀自在一隻利口杯裡注入九分滿的白蘭地,杯口放上一片檸檬,檸檬片上再放上一小堆砂糖,然後將這杯尼克拉斯加交給服務生端去給客人。
見他根本不理會,琉璃聳聳肩,轉眸繼續注視玫麗好一會兒。
「沃爾,你再不管,她會被好幾個男人帶走喔!」
沃爾又瞥一眼,輕嘆,掏出手機來打了一通電話,再繼續調另一杯旭日東昇。
「你打給誰?」
「玫麗的哥哥,」在杯裡倒入龍舌蘭和柳橙汁,再加冰塊攪拌均勻,「我叫他來接她回去。」然後自杯緣緩緩倒入紅石榴汁,使之呈現黃裡透紅,紅裡透黃的美麗景象,最後加上柳了片和小雨傘作裝飾,放到一旁,再調另一杯。
「原來她有哥哥呀!」
「玫麗是離家出走的,當時她父母憤怒得立刻與她斷絕關係,」沃爾一邊說,一邊將白蘭姆、棕蘭姆,櫻桃白蘭地、檸檬汁、柳橙汁與適量冰塊加入雪克杯中sh芸e,「但在紅鳥成名後,她父母又主動叫她有空就回家去看看。」再倒入紅酒杯中,用楊桃和姬百合作裝飾。
「真現實。」琉璃喃喃咕噥。「這杯叫什麼?」
「這個、那個。」
琉璃噗哧失笑。「好好玩的名字。」
沒多久,玫麗的哥哥便趕來將玫麗帶回家,當時沃爾正在調變一杯吸血鬼,在香檳杯中放入冰塊後,依序倒入西紅柿汁及冰過的黑啤酒各半杯,使杯中產生下紅上黑的色澤效果。
「你知道嗎?」下顎枕在交疊在吧檯上的手臂,琉璃微笑道:「看你調酒也是一種樂趣。」
慵懶的笑加深,「是嗎?」沃爾懶洋洋的低喃。「要看點火的酒嗎?」
興奮的睜大眼,「要要要!」琉璃連聲道:「我最喜歡看點火的酒了!」
沃爾不禁莞爾,開始動手逐一將琴酒、伏特加、白蘭姆、龍舌蘭、白橙皮酒、藍柑酒倒入雪克杯中shake,然後在pilsner杯中放入八分滿的冰塊,倒入三分滿的柳橙汁,再慢慢注入三分滿的菠蘿汁,接著將shak好的酒輕輕倒入,形成華麗的三層效果,最後放上半個挖空的柳橙,倒入151金蘭姆,點上一朵火苗,在琉璃驚奇的注目下交給服務生。
「那叫什麼?怎麼喝?」
「環遊世界,先用杯墊將火蓋熄,再將酒倒入杯中攪拌後就可以喝了。」
「酷!」琉璃期待的瞅住他。「我可以喝嗎?」
「不行,」沃爾毫下考慮的搖頭拒絕。「那酒太強烈,不適合女孩子喝。」
琉璃失望地垮下臉,連嘴也嘟起來了,沃爾不覺伸手撫上她的粉頰。
「-知道嗎?」學她的口氣,他慢吞吞地說:「我就愛-這樣,有時成熟,有時又像個小孩子,宛如陽光一般,有時是熾熱的豔陽,有時又是溫柔的暖陽。」
是喔,哪一天曬死他!
琉璃俏皮的皺皺鼻子。「再刻一隻老鷹給我!」
「好,」沃爾笑著收回手。「我再調兩杯黑色誘惑和白色沙灘後就幫-刻。」
片刻後,當沃爾正捧著一顆蘋果在專心雕刻老鷹時,悄然地,琉璃身旁的空位坐下一位男性客人,一位成熟的、好看的,相當紳士派,女人一見就會興起好感的單身男士。
「甜馬丁尼。」點過酒後,男人不經意地側過臉來,目光一觸及琉璃,眼底即浮上一片欣賞之色。「小姐,可以請-喝一杯嗎?」
話聲剛落,面前砰然落下一隻double杯,還有一瓶酒精含量高達80%,只適於調酒,純飲不小心會喝死人的波蘭精餾伏特加,男人不禁愕然轉註唇畔掛著慵懶笑容的沃爾。
「對不起,我要的是甜馬丁尼。」
琉璃狂笑。「他的意思是說,你想請我喝一杯,可以,先喝贏他再說。」
男人更是困惑。「為什麼?」
「因為我是他的……」嫵媚的眼波朝那個臉上帶笑,其實心裡很不爽的兩公尺高男人瞥去。「女人。」
一旁,卡羅捧腹爆笑到快掛。
再多來幾次,以後還有誰敢到這家pub來喝酒?
六月一過,酒保的工作結束,七月一到,沃爾與琉璃同時忙碌起來。
「琉璃,-的法拉第借我,我的車借給卡羅了!」沃爾在他的房裡大叫。
聞言,琉璃自房裡探出頭來。「你要上哪兒?」
「去拿衣服、鞋子還有……呃,總之,一大堆訂作的東西。」嘆氣,「真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訂作呢?」
琉璃走到他房門口,見他正在套上t恤。
「別急,還有四天。」
「四天?」沃爾皺眉咕噥。「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究竟要我做什麼呢?」
「唱歌,到時候叫你唱你就唱,其它的你都不用擔心。」琉璃說,信步走進來把襪子拿給他。
「謝謝。」沃爾順勢坐上床沿穿襪子。「不需要和樂團練習一下嗎?」
「放心,我們會配合你。」琉璃往外走,忽又停下。「對了,行李我都幫你們準備好了,衣櫥裡那個行李箱裡的衣服千萬別給我拿出來穿。」
「我們到底要到哪裡去?」
「今年要先到歐洲,不過……」琉璃神秘地勾了一下嘴角。「第一場要在洛杉磯。」
「第一場什麼?」沃爾順口問,繼續穿球鞋。
「別問,」手指比在嘴唇中間噓了一下,琉璃微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沃爾聳聳肩。「什麼時候出發?」
「到歐洲?一個星期後,不過……」琉璃繼續走出房間。「四天後我們得先搬進比佛利山莊。」說搬不太確實,說躲比較正確。
「喔……咦?比佛利山莊?等等,等等……琉璃……」
鞋子穿一半,沃爾跳著腳跑出房間,恰好見到琉璃的房門砰一聲關上,他不禁愕然。
「該死,究竟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