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洛朗說一定得那麼做,你才會相信後面的戲。」方媽媽不好意思的解釋,雙頰兩抹淡淡的赧紅。「他說你太聰明了,不好騙,得有全副戲碼從頭騙到底,你才會深信不疑的上當。」
「善意的謊言。」於修凡自言自語似的呢喃,「不過,的確是,倘若媽咪沒有先來要求我離開靜的話,後來那場戲我就不會毫不懷疑的立刻相信了。」話落,他的唇畔又泛現笑意。「我怎會生氣呢?她那麼愛我呀!」
「是的,她愛慘了你!」方媽媽直點頭。「倘若你終究還是離開了她,我想她會寧願死在漸凍人症之下,所以我們才會集體對你演了一場戲。」
於修凡又靜默片刻。
「我能請問,究竟有多少人參與這場戲嗎?」
「這……」方媽媽想笑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笑出來。「呃,有我、洛朗、小靜,還有你的家人、親戚……」
「咦?」於修凡這才真的吃了一驚。「我家的人也有份?」
方媽媽頷首。「再加上你們的乾媽。」
於修凡更是震驚。「什麼?」連乾媽都有份?
「除了你,」方媽媽硬憋下笑意。「所有人都有份……」
當年女兒和她聯絡時,雖然沒有明說於修凡為籌措那筆追加醫療費而遭遇什麼事,只約略說是很不堪、很醜陋的經歷,但人生閱歷豐富的洛朗很快就猜到大概是什麼事,夫妻倆極為感動,當下就撇下蜜月旅程,親自跑到澳洲去找那位俱樂部老闆「談判」。
沒想到那位俱樂部老闆競也很爽快,坦白說出她原就沒打算留於修凡多久,只要他為她犧牲一切的那個女人也願為他犧牲一切,老闆就會放了於修凡。
可是,即使老闆願意放於修凡離開俱樂部,情況也不一定會按照他們的期望演變下去,於是,三人就湊在一塊兒研究討論,考慮到於修凡極有可能會因為那件心結而拒絕方靜恩,他們便合力策畫出一項長程計畫,猜測各種可能性,擬定各種應變方式,最終目的是要讓於修凡心甘情願的和方靜恩結婚。
雖然他們衷心希望最好不需要用上他們的計畫,但情況演變愈來愈不妙,於修凡果然如他們所料,始終無法放開心胸接受方靜恩,最後還是得搬出他們的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