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走了有沒有三步,只是覺得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那麼疼
突然,一雙有力的手臂把我緊緊抱住,熾熱的吻落上我圓潤的耳垂,我纖細的脖子,好象要把我整個燃燒般的激越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走?步飛煙,你太小看我了。你用自己來保我周全,你要我情何以堪?"他的吻很熱,聲音卻無比哀傷
我明白此刻再說什麼都是多餘,驀然轉身,吻上了他的唇,彷彿耗盡了我一生的熱情
"靜影,走吧!你自由,我才能無所顧忌.你涉險,那我只有像狗一樣跪在他腳下."我艱澀的說著
他知道,我的意思.我們之間無須太多的言語
"飛煙,等我,等我變強!"他咬牙說
"靜影,我只要你好好活著.你說過,活著才有希望"他的憤恨讓我心驚,我不要他做什麼,我只希望他好好活著,和我活在同一片藍天下,只有想到這個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氣.我的身心早已千創百孔,殘破不堪,我活著只為可以和你呼吸同樣的空氣,一同看滄海桑田,日換星移
"我會為你活著,飛煙,等我"
不久,景笙就帶人趕來了
"步小姐,沒事吧"
看他那必恭必敬的樣子,我突然很想笑,可我笑不出來
"沒事,是個強盜,我的手錶被搶走了"
那隻表是雷湛特意找設計師為我定做的,他知道我喜歡卡通表,所以表身是天使的形狀,周邊還鑲了鑽石.我喜歡上面的天使,但我不喜歡那些鑽石,我討厭冷的東西.
我沒說謊,我的確把他給了靜影.
景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身手那麼好的強盜?那個保鏢連掙扎都來不及,就被他放倒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景笙,我的個性你很瞭解,我什麼都可以失去,唯有一樣不行,別把我逼上絕路」
他看看我嘆了口氣說「你沒事就好,不然少爺會發瘋」
我明白他話中的含義,"景笙,他怎麼樣?"
"還在睡覺,醫生說他還是很虛弱"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他"我看著景笙
"放心吧,只要該走的走了,該留下的留下,我就不會節外生枝"他笑了笑
我知道,他是個聰明人
雷湛的身體恢復的很快,兩個月不到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在這期間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畢竟他這次會受這麼重的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如果不是為了護著我,他也不會差一點就進了鬼門關.用他自己的話說,這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是不是人生病了,連性格也會變.只要他睜開眼睛看不到我,就會發脾氣,並且一天都會不高興.問他為什麼?他說,他怕了.這次以為閉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我,沒想到睜開眼睛就看到我守在床邊,所以他很欣慰.
不是我想守在床邊,而是你根本不放手
看著這樣的他,我幾乎懷疑之前那個嗜血殘忍,冷酷無情的雷湛是我的幻覺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覺,那就只有兩個可能:
要麼我有神經病,要麼就是他有雙重人格
然而,兩個答案都不是,他對著別人的時候,還是那個雷湛
看著景笙越來越憂心的表情,我感到很無力
靜影沒死,對他的恨的確少了一點,但並不代表不會恨.畢竟,我的人生是被他強拉出軌的,與他的人生緊緊的糾纏在一起,我無論怎樣都掙脫不掉,我不喜歡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因為我從來都不想做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即使主人再怎麼高貴,也改變不了做玩偶的事實.
所以,與其要我做籠子裡的金絲雀,我寧可做一隻自由的流浪貓.但我知道,他什麼都會給我,惟獨這一樣他吝嗇的很
他喜歡把人物化,但我知道,我是人,不是物
這天,他看著我肩膀的牙印,突發奇想,要在牙印上為我紋身,他認為這個牙印影響美觀
並且對我說,醫生會給我打上鎮靜針劑,不會覺得痛苦
我到是無所謂,上大學的時候想過去文身,覺得很好玩,不過考慮到以後的職業,沒敢做.後來想過和靜影去紋個一模一樣的,可是他說會很疼,把我嚇住了,其實,我很怕疼.
反正都是我屬於你雷湛的記號,我不在忽它是圓是扁,只是,我不喜歡這種感覺.雖然他在笑,但是仍然讓我覺得有壓力
後來,我感覺上只是睡了一覺,睜開眼睛就已經紋好了.真的一點痛苦都沒有.我對著鏡子看了看,是一個獅子的圖案,不可否認,他很漂亮,很有藝術感,典雅而不張狂,與眾不同,並且把原來的傷疤全都掩蓋住了.我知道,這是雷湛的標記.
雷湛看著我笑了笑,那笑容裡透著滿足,他滿足什麼?
後來我才知道,他在自己的胸前也紋了跟這個一樣的標記,只是要更大一些.而且,他沒用麻藥,我問他為什麼?他說,要體會一下這種刻骨銘心的感覺,看著他的笑容,我心裡直髮慌,
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我們之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