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我看著雷疑惑的問」你打看看就知道了「我開啟了那個古樸的長方形盒子,裡面竟然放著一把小巧的匕首,不過說是匕首卻更像是一把短劍,劍身很利,在月色下泛著寒光,劍柄是純金的,做的很精緻,上面的花紋類似於少數民族的圖騰,上面還鑲著一塊石頭,應該是黑曜,但是,我沒有見過質地這麼好的黑曜,光澤圓潤盈亮,在月光的照射下都能看到不同程度的虹彩。
「這是黑曜石,本來想在上面鑲顆黑鑽,但是我發覺你不喜歡鑽石。所以就選了這個,你是三月份出生的,這是你的誕生石。而且,它是辟邪的聖物,能帶走一切的厄運。放心我不會讓你一生悽苦,眼淚流盡的。」他輕吻了我的額頭
原來,他還記得我那天說的話。的確,黑曜又被稱為「黑騎士」不但有辟邪的功能,聽說它還會吸收負面的能量,有消除疲勞,壓力,病氣的作用。雖然沒有黑鑽那麼珍貴,卻更和我的心意。
他總是能輕易穿別人的想法,敏感而又細心。這種人如果要對一個人好,會讓你暖到心裡。不過他也絕對忍受不了虛偽與欺騙,因為他會把你的謊言一眼看穿,讓人無所遁形。而且他絕對會抓住你最大的弱點來打擊你,並且毫不留情。
可是,就算要送黑曜,也應該是做成手鍊,或者是項鍊吧。怎麼會把它鑲在這把奇怪的東西上。這個東西的劍柄上還栓著一條純金的細鏈,他該不會是要我把它掛在脖子上做裝飾吧,不過,到也很另類前衛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輕輕一笑「是給你防身用的」
「防身?」我樂了,開玩笑吧,那長度削蘋果還差不多,怎麼防身呢
他看出了我的想法,把那個東西接了過去,按住了上面的黑曜。
劍身一下就穿了出去,力道之猛就是不用力,如果按在一個人的胸前,也會把那人的胸膛刺穿。
我訝然,原來另有玄機
「這是,我讓武器組專門為你研製的冷兵器-‘射月’。跟著我隨時都會遇到危險,我想你用得著它」
我接過它,用手指輕撫著劍身,那鋒利的程度讓人從心底透出一股涼意。它很漂亮,名字也很好聽,可仍然是一件兇器。雷竟然給我這個
我把劍尖對著他,笑著說「不怕我用它來對付你?」
他一把抓住我握劍的手,拉我入懷,寵溺的笑著說「敢送給你,就不怕被你傷」
那倒是,憑你雷湛又怎麼會忌諱一把小小的」射月「。
我淡淡一笑,扔下了「射月」,被他橫抱在懷裡
午夜時分,又從他的懷抱中起身,這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習慣,最近常常失眠
披上睡衣,走上寬敞的陽臺,坐上涼椅,卻把雙腳搭上了旁邊的矮桌。夜風徐來,我修長纖細的雙腿在睡衣下若隱若現
小時侯,我就喜歡這樣坐著,被老媽看見總會捱罵,她不喜歡女孩子不端莊
我把雙手放在腦後,仰望著皎潔的明月,明輝流瀉的星河,心中的煩悶舒解了許多
看著皎月星辰,我突然想起了李商隱的千古絕唱《錦瑟》,不自覺的輕吟而出:
錦瑟無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
望帝春心託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
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
只是當時已惘然。
這是付煒教我朗誦的第一首詩,當時他那嚴肅憂傷的表情常常引得我發笑。對此,他總是默默的搖頭,然後無奈的對我說:「飛煙,你太小,終究是不懂」
我當時只有十五歲,怎麼能理解詩人「五十弦」的哀怨悵恨呢?
現在回味這首詩才能理解,詩人是在慨嘆人生無常,疾如川駛。剎那間理想破滅、剎那間追求落空、剎那間歡愛如煙,剎那間青絲成雪
人生的美好時光,值得珍惜之時卻等閒而過,幡然醒悟之時已風光不再。所以,一切不過是「惘然」
我的人生是不是也是如此?我彷彿已經歷了好個輪迴,我的人生就猶如一個一個的夢境,我置身於夢境之中,早已分不清到底現實與夢境有何分別。有時覺得自己不過是遊蕩在這世間的一縷孤魂,一點塵哀
呵,我在心中自嘲,最近的我好象特別容易傷感呢。
佛經雲:「一切諸相,即是非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又云「求不得苦」,「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靜影,我們的愛情是不是已經變成了鏡中花,水中月。如「藍田日暖,良玉生煙」般可望而不可及?
最近哀傷的時候常常會想起你,那感覺就像你在和我永別一樣。我們的愛情是不是終究只是追憶,最後也只能是惘然,結果只有灰飛煙滅
月光如此柔和,我的眼睛卻覺得刺痛,用手捂住了眼睛,卻阻止不了淚水,現在的我竟然如此的悲哀
低頭看著那把「射月」,它也不能給我答案,只是劍身的流光冷寒依舊
第二天早晨,我卻是在雷的懷裡醒來的,我有些困惑,我不是
然而他卻什麼都沒有說,親了親我,就催我起床陪他吃早餐
我今天的胃口不佳,昨天好象有點受涼
「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什麼,可能是有點傷風」
「那我讓醫生來?」
「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去醫院就可以,我也想出去走走」我看著他說
「那好,我叫景笙陪你去」
我點點頭
沒什麼大礙,醫生給我開了些治傷風的藥,景笙去替我拿藥了,我坐在休息區等他。
這時,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展碩
不期然的相遇,他看到我的表情卻有些怪異。」學長,我們還真是有緣「我想他可能是被我上次的話嚇到了」飛煙有件事情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在回來的路上,景笙一直在觀察我的臉色,我無暇顧及他,我的腦子裡浮現的全是展碩剛才對我說的話
「你知道嗎?原華死了死得很慘,法醫說,她是先被砍斷了四肢,慢慢放血,中間經歷了四五個小時。手法非常殘忍,她的臉都被碎玻璃碾成了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