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倒十分鎮定,看著他,絲毫沒有閃躲回避,臉上始終掛著禮貌的微笑。
「小司,你腳怎麼了?」看見難得安靜的乖乖坐在沙發上的江小司,還有她腫起來的腳踝,江流坐到她身邊,仔細檢查。
「沒事,玩輪滑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
江流不好在沈漠和亦休二人面前使用法力給她治療,便問沈漠要了藥油替她擦揉。
「三叔。」沈蔻丹心虛的低聲喊,小時候被教育多了,現在還是很怕他。
沈漠把假的紫印紋章遞給她:「你送回去的紫印紋章是這個麼?」
沈蔻丹接過來看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一直是裝在盒子裡的,去鎮埜寺之前我有好好檢查過,沒有問題,進寺後中途再沒開啟。」
沈漠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你送回鎮埜寺的時候章被掉包的?」
「怎麼可能!我就沒離過身,不可能有人從我身上拿走東西又放個假的回來我都沒發現,再說我不是晚上去的,我是一大清早去的,趁著和尚們都在做早課。說不定是我把章還到寺裡之後被盜的呢?」
沈漠搖頭,除了沈蔻丹,亦休根本不會放其他人進去。而以鎮埜寺的固若金湯,那小偷要是能從寺裡盜出,就不用趁沈蔻丹把章帶出的時候下手了。
「你好好想想,途中有沒有什麼人接近你,或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那時天已經開始亮了,不可能有人靠近我我沒有察覺,就算是鬼……」沈蔻丹愣了一下,陷入沉思。
「我途中遇到一群小鬼打架,將他們驅散了。他們沒有實體,如果技術高明,趁亂或許能從我這偷走。但是妖魔鬼怪不敢碰紫印紋章啊!」
沈漠再次搖頭:「若是當中混著式神呢?這事可能有高手在背後操作。至少他對你偷還紫印紋章的行蹤瞭如指掌,看來是覬覦已久。」
亦休在旁也不由皺起眉頭:「紫印紋章乃佛門至寶,可生魂可死魂,這事後果可大可小。」
「大師放心,紫印紋章既然是因為我們而丟,我一定會盡快找回來。」
亦休和沈漠多年交情,自然是信得過他的,當下最重要的是趕快把章找回來。他又不能一直在寺外走動不回去,還是得靠沈漠。
「罷了,在寺裡還沒有其他人發現印章丟失前你們必須找到。另外,重新給我做一個假的回去交差,這個也太劣質了!」
亦休將那紋章扔在桌上,江小司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漠點頭:「給我兩天時間,大師就先在這裡住下吧。」
沈蔻丹連忙將功補過:「我立刻就去調查此事,一定給大師一個交代。」
然後江流抱著江小司,和沈蔻丹一起告辭離開。
一路上江小司都沒有說話,江流隱隱有些奇怪。
「小司,怎麼呢?腳還很疼麼?」
「不是,我在想事情。」
「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被我忘記了,我怎麼都想不起來。」
江小司突然覺得眼角有點涼,手一摸,竟然一顆淚水掉了下來。
「那個江流和江小司是什麼人?」亦休問沈漠。
「江小司是我帶的學生,江流是她父親,在城中鬧市區開了一家店,專做鬼怪生意,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些屍氣或邪氣。我知道大師心頭的疑惑,我初見他們二人也是同樣的感覺。」
亦休搖頭,依然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
「最近有沒有其他人曾前去鎮埜寺妄圖盜出紫印紋章?」
「沒有。未免引來禍端,紫印紋章藏於鎮埜寺一直寺裡最大的秘密,極少有人知道。畢竟鬼怪雖人人都怕,卻又人人都想要。封印尚未開啟已有這樣強大的力量,若被解開用在不好的地方,人間怕又要遭大難。」
沈漠想到多年前的百鬼屠城,口中微微有些乾澀:「我總覺得他還沒死……」
「沈漠,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何苦一直放不下。」
「你不明白,最後太容易了,他已經做到那一步,怎麼可能最後這麼輕易就敗給我,我總覺得他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所以我絕對不能忘不能再次失去警惕,讓過去的事重演一次。」
亦休搖頭,岔開話題:「仿製印章問題不大吧?」
「恩,最主要的是材料,我這裡暫時沒有什麼好的玉石,明天先去找找看。」
江小司敲了很久,確定沈漠是不在家而不是不給她開門後,拿出手機試探性的給他打電話。
響了很久,就當江小司要放棄的時候,居然通了。
沈漠硬邦邦冷冰冰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說。」
「導師!你一個人麼?你學會接電話了?」江小司有些興奮。
沈漠不耐煩的問:「什麼事?」
她以為他是豬麼?她貼那麼大個粉紅桃心在他手機上他難道看不見?
「你在哪裡?我在你家門口,我不知道你找到做紫印紋章的玉石沒有,我那裡有很多,所以拿了一些來給你挑……喂喂喂?」
江小司擰著眉,正為她講到一半沈漠掛她電話而鬱悶的時候,就看見沈漠的身影出現在竹林掩映的小路上。
「導師!」江小司跑過去,手裡還抱著一個盒子。
沈漠看她健步如飛,不由挑起眉毛,冷笑一聲:「你腳還好得真快。」
「是、是導師的藥好!」江小司尷尬的笑著,總不能說因為自己是半個殭屍,雖然達不到刀槍不入但是痊癒速度是常人的好幾倍吧,再加上還有老爸懂醫術會法術。
「亦休大師呢。」她把盒子遞給沈漠。
「去了附近的禪院拜訪朋友。」沈漠開啟看了看裡面的玉石,果然比他找到的要好,也對,忘了人家家裡是做什麼生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