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司因為太累,一直在江流懷裡睡著。江流望著江小司睡顏的神情,讓沈漠覺得有些刺眼。或許有些東西,江流自己都沒察覺,然而正是因為沒察覺,所以無法掩飾。
亦休一路上都沒說話,而沈蔻丹目光總是在江流身上流連,沈漠再想到自己那不受控的一吻,發現這次回來,似乎所有人都不同了。
第二天江小司醒來,已經早上十點多了,身側有人睡過的痕跡。江流不在,店裡門關著。她洗漱了一把,便沖沖往學校趕去。
江小司不像沈漠,人不在,還能有別的老師代課。她這段時間缺課太多,有幾門估計得掛科了,還得去找沈漠幫她求求情。
沈漠的課依舊是別人代的,江小司下課去辦公室找他沒找到,就直接去了沈漠家。他家的鑰匙還在她脖子上掛著,江小司毫不客氣的開門進去。上二樓,看見沈漠正站在書房高高的書梯上整理書架。
「導師?」江小司仰著頭看他,上面不時打掃出一些灰塵下來。
「把地上的書遞給我。」沈漠自顧碼書,沒有多說什麼。
江小司抱起地上的書,踮起腳,三四本的遞給他。
沒有人說話,午後時分格外寧靜。江小司很希望自己能再長點個子,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所有的都整理完了,沈漠下樓倒了杯番茄汁給她。
江小司不太敢喝,笑道:「沒放什麼東西吧?」
沈漠沒說話,空氣似乎一下變尷尬了。江小司摸摸鼻子,暗罵自己笨蛋,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微微有些緊張,但還是開口問道:「導師,我們倆成親了,現在應該算是夫妻了吧?」
沈漠早就知道江小司來這想說什麼,也想好措辭,卻沒想到她這麼直接。
「你知道那個是不得已才假扮。」
「那那個吻呢?也是假的麼?」
沈漠無話。
江小司殷切的看著他,希望他說真話。然而沈漠最終還是搖頭:「當然也是假的。」
「可是那時候除了我們沒有人再,如果是假的你扮給誰看啊?」
沈漠面無表情:「這個問題糾纏下去是沒有結果的也並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目的要求,然後我給你回答和結果。」
江小司不是傻子,她不就是喜歡沈漠麼,然後沈漠給她的回答就是no。早就知道的結果有必要再問一遍麼。
而且連她自己都不相信沈漠會對她的吻有回應,當時就猜他應該也是受了控制或者中了魅藥。如今沈漠說是假的,也不至於太失望。
但是,心頭還是猶如針尖兒扎著的痛,眼前的人明明不久前還和她拜了堂,許了白頭,有了親密的舉動,如今卻又恢復成一副拒人於千里的冷冰冰模樣。
江小司努力控制感情,收斂住自己一貫的任性,輕輕點點頭,然後起身告辭。
沈漠對於她此刻的鎮靜感到無比詫異,她一貫愛使撒嬌哭鬧等無賴招數,他都做好準備應對了。難得這麼鎮定,他當然要趁熱打鐵。
「另外,江小司,我最近事忙,可能還要經常出差。我拜託史教授帶你一段時間可以麼?你學業上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他。」
江小司腦子有些發懵,好半天才想起沈漠說的那個史教授是誰。
「為什麼?」導師若不是他,那她來t大還有什麼意義?一段時間,說的好聽,誰知道那個一段到底有多長?
「從他那學到的,和我這學到的都是一樣的。你需要知道的一切史教授都會教給你。」
「他也會教我接吻麼?」
「江小司!」沈漠漲紅了臉怒斥。
「對不起,導師,我知道了,校長那邊你不用為難,我會跟他說的。」
江小司頭壓得很低,起身往門外走。怕沈漠看見她紅了眼眶。她早就知道沈漠是什麼性格的人了,喜歡上他不可能連這點覺悟都沒有。沈漠畢竟不是老爸,光靠撒嬌耍賴不可能任何事情都解決的。
回到家坐在電腦前發呆,沒有留意店內櫥櫃裡基本上都空了。
第二天,沈漠在辦公室處理一大堆積下來的工作。陳安元領了個人進來,抬頭一看是江流。
他們從來沒單獨見過面,沒有江小司也沒有其他人在場。而此刻的江流,不像往日里總是掛著禮貌的微笑,反而神情淡漠,帶一絲不叫人察覺的冰冷,目光如劍,還好藏在鞘裡暫時不會傷人,嘴角上勾,彷彿將一切都沒放在眼裡。
沈漠疑惑而有些緊張的望著他,心道不會是江小司出了什麼事情。
卻沒想到江流遞給他一份大信封裝好的材料。
「我來幫小司辦退學手續需要你簽字,我們過兩天要搬到別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