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故人忘憂的你,可曾記得起
歡喜悲傷生老病死,說不上傳奇
狠臺上卿卿或臺下我我
不是
我和你
楊瓊,你這個傻瓜。
曹玉女士——我以前叫她曹阿姨的,應該已經看慣了這些,靜如止水。等我神遊回來時,她已經微閉著眼睛假寐了,畢竟上了年紀,身體又不好。
我站了很久等她回過神來,我想問他到底患了什麼病,我想知道他為什麼不肯告訴我真相就離我而去,我想問的問題很多。
她終於醒來,「喔,請問你是?」
我愣了。
她不是開玩笑,她的眼睛既世俗又天真,警惕又好奇。我看著她已經花白的頭髮和不再苗條的身段,呵,我忘了她精神有恙。
我深鞠一躬,「再見。」
轉身離開。
有些事情我註定無法得知真相了。
晚上我一個人在屋子裡攤開紙筆,多年來已經沒有了記日記的習慣,但是今天應該記住……趕在我遺忘之前……可是我對著空白的稿紙,始終想不起要說什麼。
「累了就休息一下,總逼自己多不好。」
我循聲望去,楊瓊淡定的微笑一如既往,他坐在視窗,背對漫天星光。
「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你該有你的生活。」
「我生活得不開心。」
「開心是要自己找的。」
「我一直在找你,我找過好多人,可是沒有可以代替你的。」
「我知道。你總這樣,讓別人放心不下。」
「你讓我放心過嗎?」
他低低一聲嘆息。
「不許走!」我淚如泉湧。
醒來時桌子上一片潮溼,窗子沒有關,窗外是星星點點的燈火,還有零落的星光。
又是這樣,每個人都這樣,當我開始學會怎樣去愛時,他們就離開我。
顧不上哭,我飛奔到視窗,撐著窗框尋找他的影蹤,黑暗無邊無際,看不見,看不見,我咬著嘴唇攀上窗臺,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你等我,你等著我。我自作聰明了好久仍看不到幸福,那麼,現在,容我放縱一下。
最後的,放縱一下。
夜色溫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