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一雙秀眼寒光閃爍,「你就是林曉蓓?」
她直視著我,聲音鏗鏘有力,有點惡狠狠的意思,不認識的人一定以為我欠她很多錢。
「我就是,有事嗎?」
「喏」,她把手上一個大袋子伸過來,「我們班長給你的」。
「你們班長是哪位?」
又一個白眼,「許磊!」
我的愚鈍惹惱了美女,她道聲「再見」便絕塵而去,背影搖曳多姿,十分動人。
許磊是誰啊?
我提著一大袋子回到醫院,老馬以為是她的病號餐,非常開心。
「咱姐倆還用這麼客氣啊,買簡裝的就行,你看你又破費嘿嘿嘿。」
「沒準備和你客氣,爪子拿開,我還得還回去呢。」
「就你?捨得?拉倒吧!這麼多水晶之戀,夠倆人的了,還有巧克力,靠,你不能再吃甜的了。"
「不許打小算盤,我怎麼不能吃?」
「小肚子都長出來了你還吃……你看……」她伸手來抓我,我倆對打成一團。嘻嘻哈哈的把護士都招來了。護士就是護士,把我倆訓得孫子似的。
「這娘們兒怎麼這麼磨嘰啊?」我低聲抱怨。
「小聲點兒,要不她肯定明天給我輸點氰化物什麼的,誰幫你吃東西?」
說話工夫又接一簡訊「豬八戒去化齋,哭著回來了,說:‘師父啊,我化齋吃,她們不給還打我。’師父問:‘你怎麼說的啊?’八戒說:‘明天的明天,你還能送我水晶之戀嗎?’」
又一個從沒見過的號碼。
誰啊這是?
「肯定是暗戀者。」老馬一邊啃雞腿一邊推論,「你最近都勾引誰了?」
「天啊冤枉,我最近不是隻勾引你一個嗎?人家都當我拉拉了。」
笑歸笑,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嘿嘿,小樣兒吧臉激動得柿子似的。不想楊瓊了?哦,羅密歐……為什麼你是羅密歐呢……?」
「你去死!」
我找張床背對著她躺下。有時候我希望自己的大腦像一張硬碟,格式化之後可以忘記所有想要丟棄的回憶。
可惜人腦畢竟和電腦有所區別,愚鈍如我,也許得用一生去忘記一個背影。
「你想柳爍嗎?」
「……」
「想嗎?」
「柳爍是誰啊哈哈哈,不認識!」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她現在的表情,臉上一定是誇張的笑。就像我談起楊瓊時那麼春光燦爛。
說起來我們還是因為談論初戀情人熟悉起來的,流淚眼觀流淚眼,斷腸人看斷腸人。每天對床躺著交流經驗,倆怨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