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門拋個媚眼,千嬌百媚地走了,背影美豔不可方物。
我趴在視窗看她,直到她坐上計程車離開。
美麗的女人是不是應該比較命薄?
老六去竄門兒炫新衣服了,老四雷打不動地自習,老三陪男友看電影,老二嘰哩哇啦地用鳥語和她們廣州的同學打電話。
世界是這麼大,可是我們在乎的,琢磨的,也就是身邊那幾個人。她們都走了,我忽然感到抑制不住的寂寞。
我想我是想馬豔了,過去老嫌她在我耳朵邊絮絮叨叨沒完沒了地磨嘰,現在幾天不見還有點想,睡覺都不塌實,這就是傳說中的犯賤吧?我很鬱悶的想。
我猜測她現在在幹嗎?是不是又牽了她那條小狗「花澤類」四處顯擺去了。她以前說過,「花澤類」血統不錯,經常有養狗的人家想要一個"花澤"的後代。她精明的老爸靠配種賺了不少錢。"老頭兒又牽著狗從事非法流氓活動去了",她咯咯的笑著,露出一排碎碎的糯米牙。
我只好整天泡自習室和圖書館,自習室人很少但可用的桌子不多,也不知道哪個敗類發明的,用塊破布把桌子一蒙就算罩了這一畝三分地了。我只好很早——八點半在國慶期間實在是很早了——爬起來去佔張桌子以抵抗大規模的圈地運動。
許主席照常上自習,自從暴露身份後這廝日益囂張,動不動擺出一副領導嘴臉。這廝今天很風騷地穿件花格襯衫在教室裡走來走去,還煞有介事地抓支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行行書,然後嘖嘖稱讚。我只當他空氣。他自己表演得沒勁了,問我,"小蓓,身無綵鳳雙飛翼的下一句是什麼?"
「……」
「小才女不會不知道吧?」
「……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他尷尬片刻哈哈笑起來,「你的幽默感很強啊」
「主席過獎。」
「我在你面前擺過主席架子嗎?」
「主席客氣了,主席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他又臉紅了,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壞。
「對不住啊,我嘴直。」
「小蓓,晚上我朋友有事,你能出來幫我個忙嗎?」
我驚訝,鬼使神差的,我說:"好吧。"
頭上的髮卡突然"啪"的一聲彈開,我茂盛的長髮落下來,披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