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那柳爍呢?"老三插嘴。
馬豔停頓了一秒,"過去的事了,現在就跟兄弟一樣。上次聚會大家喝多了,我倆還唱了一段夫妻雙雙把家還的。"
"大家聽聽,這色魔!"
"我的原則是從不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
大家亂打笑鬧了一陣睡去。
我很久都睡不著,一天的所見所聞讓我難以入睡,是從什麼時候起我們的生活變得這麼複雜?我不太願意聽那些蠅營狗苟的故事,那讓我覺得自己很髒。我戴上耳機,聽我最愛的朴樹,"別做夢/你已二十四歲了/生活已經嚴厲得/像傳達室老張/快別迷戀遠方/看看你家的米缸/生活不是風花雪月"
去面對那些生存的硝煙,你可知人情冷暖,你可知世事艱險。
天真是一種罪?天真是一種罪!
"你去手忙腳亂吧/你去勾心鬥角吧/那些面無表情的人就是你的未來"
那些面無表情的人就是我的未來?
我在鬱悶中沉沉睡去。
"老五,老五。"眩暈中有聲音在我耳邊低低地響著。我睜開眼,一條黑影盤坐在我床角。我大吃一驚,一把把被子抓到胸口。
"傻妞,是我!"
我努力讓自己清醒,"怎麼了,你床上有蜘蛛?"
"我難受,難受得不行了。"
一米七六的馬豔蜷在我床尾,哭泣得像個渴望溫暖的孩子。
我把被子拉到她肩上,"你別哭了,你哭什麼,你這麼年輕,這麼漂亮,你們不遠,還可以再見到你再哭!我都沒有哭,你哭什麼?!你不要再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的"
"你也是為他?"
"他沒上大學他去南京進修外語了他媽媽要帶他走。"
"他告訴你的?你們還聯絡嗎還回來嗎?"
"不知道"
我的淚。
在郵箱裡找到那封道別郵件時我沒有哭過,我以為我不會再為他掉眼淚了。
我以為自己會有足夠的勇氣,將他永遠拒之門外。
可事實是即使我想留,也留不住他了。
一去千里,餘生成為陌路。
……
i’llseeyouinthesunlight
i’llhearyourvoiceenerywhere
i’llruntotenderlyholdyou
butdarling,youwon’tbethere
我將在陽光裡看到你的身影……我將隨時隨地聽到你的聲音……我會跑過去……溫柔地擁抱你……但親愛的……你不會在那裡……
再相見也許來生,再對視也許無言,再擁抱也許會冷。
我是愛你的,我愛你到底,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任憑自己去幻想一切,關於我和你。你是愛我的,你愛我到底,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愛你可是
我們摟著對方的肩膀,顫抖得像秋天的葉子,壓抑著喉間的哽咽,無聲地哭泣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