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到家的謊言,「沒看見什麼」還怎麼「亂講」啊?我鬱悶得不行,這人怎麼連個謊都撒不圓呢?
算了管他,他說沒看見就沒看見吧。只是面子上實在下不去。反正我不是故意的,反正我以後再也不來這裡買衣服了,反正……那什麼……聖經上不都說,上帝說,要走光,於是就走了光麼?nnd,地球太危險了,我想回火星。
阿雅還在那邊喋喋不休,我和宣樺面紅耳赤地相對無語。
「那個什麼……要不這樣好不好?我請你吃飯吧,消消火……」看見我用白眼球瞪他他立刻舉起一隻手,「向毛主席保證,我沒有……」
我耷拉著頭,「算了我想你也不是那種人今天就這樣吧再見。」一口氣說了一串話我轉身徑奔阿雅而去。
但願我再也不要看見他。
宣樺還算善解人意。我拉著阿雅原路返回時他還在那裡站著,沒有說什麼,我一路低頭看地板。出門的時候還撿了個一元的硬幣。
阿雅還沒有逛到盡興,十分不甘地回頭去看花車上那堆布頭。
我沒有解釋我突然要離開的原因,商女不知亡國恨,我猜想阿雅這隻物質動物一定會說,「看就看了,你也看看他不就扯平?」
你知道,有一種女人是非常實際的,我不是,但阿雅是。
為了平息阿雅的嘮叨,我陪她連逛了三座商廈。在國貿的內衣部,阿雅看著各種樣式花色匪夷所思的胸圍,流連忘返。
阿雅一直恨自己的胸小,我們合租的房子小,經常碰碰撞撞的,一次阿雅被丁鑫撞倒,恨恨地說:「如花吃我豆腐!」
丁鑫立刻頂回來,「你有豆腐可吃麼?」
阿雅從此對丁鑫恨之入骨。
營業員迎上來,很熱情地問:「哪位選?您要多大號的?」
我想都沒想就說:「她,37a!」
哪知道那個阿姨打量了下,說:我看她得穿b吧?
就這一句話,弄得阿雅欣喜若狂,買完內衣,一路上都瘋瘋癲癲的,說著:我是b了,我有b了!b啊b……
我四處說:這誰啊,我不認識,我真的不認識……
阿雅買到了稱心的衣服,心情好了很多,有說有笑。從第四座商場出來後阿雅大人終於感到累了,決定到對面快餐廳用膳。
吃飯時忽然發現新大陸一般偷扯我袖子,「哎,對面有個帥哥一直在看我。」
我一口珍珠奶茶差點兒噴出來,「花痴,你搞搞清楚,人家看的到底是誰?」
「當然是我,難道還能是你不成?」
「還有眼神兒這麼差勁的帥哥?別是等著發傳單的吧?」我叼著吸管回頭看。阿雅幸福地漲紅了臉低頭小口吃菜做斯文淑女狀。
宣樺在對面悄悄招手。
珍珠奶茶的吸管落地,我立馬扭回頭。
陰魂不散啊。
阿雅一臉得意,「帥吧?不許搶噢,這是我先發現的。」
我開始回想這幾天有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為什麼上天這麼恨我?
「阿雅美女,你快點吃,時間就是金錢,吃完趕緊再去逛,啊?」
「你急什麼啊?細嚼慢嚥才是養生之道,你看我吃相多斯文,你看看你,那盤子,啊?吃得跟颱風過境一樣!」
「死三八裝可愛!」
「餓死鬼投胎!」阿雅一邊罵人一邊向對面甜甜地笑,十分清純。
我如坐針氈,「我去洗個手,你快點。」
手還在水龍頭下面,手機就在兜兜裡瘋狂振動。
「還生氣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無奈地回了條簡訊,「我們不要再談這件事了好不好?」
阿雅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看宣樺,誰說女人不色?
我見縫插針地警告她,「別犯色!你知道他是好人壞人?」
「唉,哪有什麼好人壞人,都是買賣人。」阿雅看得渾然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