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說,你真挺好的,但是我沒那個心思。」
我點點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其實……也不是……」
「嗯。」
「我只是不想勉強自己接受一個沒感覺的人。」
我聽出點意思來,但還不很確定,「嗯。」
「我明年肯定要走的,不管申請到哪兒吧,哪怕香港新加坡我也去。我媽的意思是希望我在這邊定下一個來……可是我呢,又不願意去追一個什麼人……我覺得這種事兒是互動的,刻意追求沒什麼意思。」
我笑了,「你追別人當然沒意思,被追的可覺得有意思著呢。」
徐齊一立馬抬起頭來,倆小眼睛精光四射,「要是我喜歡的人願意我追,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
桌布下面,一條腿試探性地倚在我膝蓋上。
我倒吸一口涼氣,慌忙抽腿。
記得柏楊說過:「女人,要愛她,不要了解她,因為女人是神經病;男人,要了解他,不要愛他,因為男人是畜牲。」真經典啊,其實一旦瞭解也就很難去愛了,不說男女之間是因不解而相愛,因瞭解而分開麼?
我推心置腹地對徐齊一說,「可能咱們看法不一致,我可覺得阿雅這姑娘非常適合你。也許咱倆愛情觀不一樣,人都是有缺點的,十全十美的上哪兒找去?就是有,也輪不到咱們啊!阿雅……」
徐齊一非常粗暴地打斷了我的話,「行了行了,吃菜!」
我乖乖地閉嘴。
吃完飯我小心翼翼地問,「咱們這頓算aa,你介意嗎?」
徐齊一凌厲地瞪了我一眼。
托福考六百七的人是牛啊?我酸酸地想,擱以前借他一個膽兒他都不敢跟我這樣。
回去的時候我一個人走,徐齊一這個投機分子一看從我這裡佔不到便宜就把我扔大街上了。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宣樺第二天還給我帶了一袋山竹來,我回想起昨夜,不由得痴了一會兒。
「怎麼了?我的小女流氓?」
我的心情立刻被破壞掉,「你才小女流氓……哎,我問你……」
「什麼?」
「要是有人勾搭你……嗯,也不是有什麼特殊目的,就是純粹好心好意勾搭你,你會不會跟人私奔啊?」
「你是不還燒著呢?」宣樺裝模作樣地摸我頭,「還是本來就智商低?怪不得要當流氓,唉……」
還好意思說我流氓?我鄙夷地看著他,上次他們大學同學聚會,當年睡在他上鋪的一兄弟繪聲繪色地回憶起那時候大家觀摩a片後,集體模仿片中「r~o~o~m~」的叫法,先是一個人叫,然後是一群人叫,然後是一個人一個字母從一床到八床輪著叫,最後大家大合叫,那叫一個此起彼伏啊……
我笑得打滾,那哥哥正顏厲色對我說,「笑什麼笑?當年就屬宣樺學得像了!」
宣樺趕緊出來解釋,「會叫的狗不咬,會咬的狗不叫。」
真是水仙不開花———裝蒜啊。我回來以後講給阿雅聽,阿雅不懷好意地笑,「你倆可真是王八看綠豆對了眼兒了。」
我趕緊宣告,「我是綠豆。」
後來宣樺來找我的時候還被阿雅問及此事,宣樺差點當場噎死,氣呼呼給在外邊上課的我發資訊「你怎麼什麼都說啊?」
我看著手機忍不住嘿嘿一笑。旁邊的徐齊一愛理不理地看了我一眼,扭過頭去,那意思是說:別勾引我我不上套兒。自從上次吃完飯,徐齊一老是這樣,勁兒勁兒的,憋著點「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呢」的意思,處處和我劃清界限。
哈,我勾引他幹什麼啊?最煩這幫考g的了,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