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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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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夏郡在很多問題上看法不一致,他喜歡的陳道明我怎麼也看不下去,覺得他突破不了《圍城》,再怎麼演也就那麼回事兒了,直到後來看陳在電視劇《夢斷青樓》裡演過一個龜公。極消沉頹靡的樣子。在一個過氣妓女自殺的時候,他正好進去,猶豫了一會,最後幫那個妓女把繩子……系得更緊一些……

我突然被打動。別問我為什麼,這世界上一半人的想法另一半人不懂。

我依然每天看著「天狼」裡的宣樺。

不知道是望遠鏡還是我眼睛出了毛病,鏡頭裡的他一天比一天模糊。萬幸,我沒有在裡面看到蘇惠。

我想飛,卻想起我是離不開水的魚;

我想逃,卻想起我是不能移動的草;

我想你,卻想起我是你不要的人。

愛著愛著,終於天各一方,即使知道你在何處,即使後會有期,卻再也無法輕易聽到你的聲音,觸控你的輪廓,再和你笑,再和你爭吵,遠去了,從此,思念是鈍刀,一天一天割著我想你的心。

什麼叫做緣?什麼叫做分?什麼叫做可遇?什麼叫做不可求?我只是甘心被你毀滅,生和死,只是個鮮豔得讓人絕望的童話。

我願意用我十年,來換我共你十天。

可是我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我知道,即使我在你面前流淚,你也不會再為我心碎。

我嘴角牽牽,無所謂。我無所謂。

那天我和幾個小模特兒一起出去吃飯,有點兒喝上頭,吃完了,包房唱歌,有倆妹子是老手了,對場子也熟,帶了點搖頭丸進去,大家胡搞到深夜三點……唉我都糊塗了,是凌晨三點,一干人搖搖晃晃站在飯店門口兒摟摟抱抱,「再見啊親愛的,常聯絡。」「回見啊姐姐,沒事兒常聯絡。」

把她們都送上了車,轉眼之間,回頭看看就剩我一人兒了。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我試著攔車,過來幾個司機一看是「粉妹」,都不敢停,二話沒說直接開走。我跳著腳追著一輛計程車罵,追了半天也沒結果,只得悻悻步行回去。

「喝高了吧?」

我抬起頭來,半天才認出對面那個高個男人是夏郡,還知道不好意思,齜牙咧嘴衝他靦腆一樂,「喝了點兒,沒事兒,扶著牆還能走。」

夏郡無奈地看著我,「你扶的那是馬路牙子。」

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嘴裡有味兒,看看身上衣褲襪子都沒脫,穿著牛仔褲睡了一夜,腿都僵了。

桌子上有黑森林蛋糕,我吃得幾乎把臉扎進去,管它是誰的呢,先吃了再說。

鼻子上沾了奶油,一隻手伸過來幫我揩掉。

我突然想起以前在學校看書的時候,教室裡很冷,有時候我看著看著就趴在桌子上睡過去,等醒來以後就看見宣樺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只要他在我身邊,沒有一次例外。就是那麼一個小動作,讓人一直暖到心窩。

「大家一起玩,回回你買單?」夏郡問,「都是些酒肉朋友吧?」

「酒肉朋友酒肉朋友,你不給人家酒肉誰跟你做朋友?」我笑,「就那麼回事兒,誰跟誰是真朋友?我就是圖個人氣兒。」

「陳默。」夏郡突然說。

「幹嗎?」

「咱結婚吧。」

「你有病吧?」

「沒有」,夏郡特別肯定地說,「你不覺得咱倆越來越般配了麼?」

我心裡飛快地盤算,已婚老男人喜歡和小丫頭玩曖昧的,他不是第一個。但大家得搞搞清爽,老男人身上值得姑娘愛的也就是錢和一點人際關係了,當然也有很多有識之士有很多值得稱道的品質,不過話說回來人家也沒準備拿你當媳婦,他人品再好關你鳥事?一次性用品而已,乾淨沒病就謝天謝地了。

中國男人喜歡幻想妝奩豐厚的美女主動向自己投懷送抱,小時候喜歡牛郎織女的故事,很大程度上是被那頭老牛感動。其實長大了想想這個傳說,到底要告訴我們什麼呢?牛郎偷了織女的衣服,威脅她,如果不嫁給他,就不把衣服還給她———首先,是偷窺;其次,脅迫;加一起夠送公安局的了。

老夏不是白痴,他一定有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牢牢看定他,「那好,我去訂製婚紗,我要巨型鑽戒,我要去歐洲旅行。」

夏郡笑,「那我也要。」

我和夏郡在一片噓聲中訂婚。

我們有個協議,彼此保持相對自由。

看起來仍是最出色的合作伙伴,青年天才攝影師,名校畢業的玉女模特兒,媒體頻頻採訪,稱我們為金童玉女,我們的合照放在娛樂版頭條。人氣旺盛,幾家世界知名的化妝品品牌表示願意出七位數請我代言。

「陳默!」小周遞過一捧花。

「陳姐又有人送花兒啊。」夏郡的小助理張菲羨慕地看。

我摘下卡片看看,「送你了。」順手把花兒塞給張菲。

「嗬!挺德行的啊!」小周咂嘴,「成了腕兒是不一樣啊,我真替送花兒那主兒不值。」

「我又沒強迫他,捧著一堆植物生殖器走大街上很好看嗎?」

「哎。」小周壓低聲音,「聽說有人出價請你吃飯?」

「是嗎?不知道。」全世界人都聽說,惟獨當事人不知情,「公司找槍手搞的吧?」

「娛樂報紙上登的,一頓飯五十萬呢。」小周眼裡露出豔羨。

「娛樂八卦你也信?他們還說夏郡同性戀呢,你見過有夏郡不感興趣的女人麼?」我訕笑,「羨慕應召女?真要有這種事你代我去好了。」

「說起來了,你幹嗎那麼想不開啊跟老夏混?找個有錢的早點兒嫁了,上岸不好嗎?」

「你以為有錢人好招呼?」

「看在人民幣的分上忍忍唄。」

「我也盼著有升官發財死老婆的款爺來追我呢,在哪兒啊?」

「嗬!門口那大奔可不是等我的吧?」

我臉色一沉,「跟我沒關係!」

小周沒覺得自己說話冒失,「要麼乾脆找個年輕的,兩個人一起玩也算回事兒,又沒那麼多心眼兒。老夏那人不行,女人拴不住他。」

呵,年輕的?更妙了。三朵兩朵玫瑰一盒巧克力,就想揩點油去,口口聲聲「我永遠愛你」,「我願意放棄一切愛你」,本身就不名一文,丟起來當然大方,我還用不著他們開這種空頭支票做人情。最有意思的,每個人都拐彎抹角地想探問「你到底多少身家?」誰說這年頭男女不平等?誰還是愛情至上的傻子?真有了做小白臉的機會,還是有不少人躍躍欲試的嘛。

陳世美算什麼,俱往矣,數下流人物,還看今朝。

倒是老夏看起來反而有點好處,至少他不靠女人自己闖蕩,反正本來就是萍水相逢,露水情緣,剎那的激情燃燒,有什麼資格奢望永遠,這樣的他,就如小周說的,不屬於任何人,他是自由放蕩的。

男人都花心,索性找個漂亮的。

「誰說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

惟一結局就是無止境的等

是不是不管愛上什麼人

也要天長地久求一個安穩?

噢噢難道真沒有別的劇本

怪不得能動不動就說到永恆」

私下我們一週不見一次面是常事。我仍獨身住在那間破舊的小房裡。夏郡不喜歡那個房子,他住在外面。其實人每到極點時可以嘗試一下讓自己變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這樣對你有好處,為什麼地球是圓的,因為它的稜角都漸漸被磨平了,別跟我討論喜瑪拉雅山的存在,否則拿彈弓打你們家玻璃。

如果不是你,那和誰在一起都一樣。

「每當我想往高處飛翔,總感到太多的重量,遠方是一個什麼概念,如今我已經不再想。」

浮躁……

我開始看佛書。

輕陰閣小雨,深院晝慵開,坐看青苔色,欲上人衣來。不知不覺,換了人間。

色色原無色,空空亦非空,靜喧語默本來同,夢裡何勞說夢。有用用中無用,無功功裡施功,還如果熟自然紅,莫問如何修種。

夏郡看著我嘿嘿笑,「哎,我給你起個法號吧?叫智障好不好?」

「那我也給你起一個,就叫夢遺。」

「看點兒什麼不好?哎,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應該看看青春小說兒什麼的,你看過那什麼,《我不是聰明女生》沒?那主人公特像你,傻乎乎的。」夏郡獻殷勤。

「不看!我最煩這些編故事的了,一個個裝得純情得不行,為了賺讀者眼淚非要把主人公安排了去死掉。得絕症死算是開恩了,出車禍的,臥鐵軌的,我操今兒還看了一個坐飛機摔下來的,太誇張了吧,一年才幾次空難啊,就讓他們給編上了。一共就兩千多字的文章,這主人公還沒活夠呢,為了作者賺眼淚,他就得去死。罵丫們俗都覺得不解恨。」我瞟他一眼,「庸俗的人只會看庸俗的書。」

「狗咬呂洞賓,你這種女人簡直就是為不解風情這個詞現身說法。」

「是啊,沒你那老空姐兒叫得甜———今天打三個電話了,」我捏著嗓子,「夏哥哥在不在啊?」

夏郡得意地嘻嘻笑,「吃醋了吧?羨慕嫉妒吧?」

「我嫉妒她?」我挑起一條眉毛,「她老人家今年高壽?」

「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啊,跟某些性冷淡一比,那就是天上地下啊!」

我懶得理他,夏郡坐了一會兒,閒不住,跑出去看碟兒了。我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就跟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一樣,幾天不打打反而感覺有點不對勁。非得大家一起吊吊嗓子才覺得是生活在現實之中。

早上那女孩兒打電話,小心翼翼探問半天還是忍不住,「你是他什麼人?」

我微笑,「不一定,有時候是他表妹,有時候是他堂姐,有時候是他合夥人,有時候是他鐘點工,你應該知道我是他什麼人。」

那女孩兒立刻摔電話。

咦?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也敢出來跑?

有時候真的很想離開他,這個時常會無緣無故發瘋的男子,可又不知道該走向哪裡。於是再次的互相傷害,不能停止。

一年老一年,一日沒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輩催一輩,一聚一離別,一喜一傷悲。一榻一身臥,一生一夢裡。尋一夥相識,他一會咱一會,都一般相知,吹一回,唱一回。

我時常覺得無聊,有時候擰開電視看港片,香港電視劇有一點值得大陸的豬頭編劇們學習:你看人家,把各行各業都拍遍了———航空、證券、餐飲、警察……這才叫反映各條戰線的同志們為四個現代化的實現努力奮鬥的片子,大陸的豬頭編導們一頭扎進清宮不能自拔,把皇帝們弄遍了,換個體位再搞一回,各種體位都試過了,又開始搞皇帝的閨女,把皇帝的閨女弄了三四回,又開始對皇帝他老母下手……你tm煩不煩啊!

我收集了兩千多張影碟,做了專門的架子,一張一張摞好,跌跌撞撞誤入聲聲色色間,只有它們陪我看長夜變藍。可是再經典的片子也耐不住看十遍,我基本上把所有的臺詞都背了下來,看得多了,發現破綻,除了極少數覺得還是寶貝,剩下的也無非是製作精良的垃圾。

我開始變本加厲地磕藥,除了抽麻,還學會了打冰,high完了就和老夏亂搞,我不是不快樂,人生這麼長,不做無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

歡娛之暇,夏郡好奇,「你什麼時候搞的文身?」

「好看不好看?」

「好看。」他伸出手摸摸,「疼不疼?」

雪白的後腰上幾個字母攢成一朵花的圖案。分外怵目驚心。當然疼,不過,身體再疼,總有過去的時候,比起「斷糧」來,那點痛楚根本不值一提。

「這個c應該是你吧?陳字的開頭字母,」夏郡眉開眼笑。「那這×就是我唄,夏!小樣兒,還跟我玩這個?」

我笑笑不說話,「×」可以代表宣樺的「宣」,代表夏郡的「夏」也未嘗不可,真是個詭異的字母。

我還在網上見到了久違的勾陳,他說:「恭喜你,大紅大紫。」

「孔雀開屏是好看,轉過去就是屁股了。」

「點解?」

我發張圖片給他,是我喜歡的圖,一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兒,半邊臉完美半邊臉骷髏。看見了嗎?這就是我。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麼?世人渴望的,你似乎都有了。」勾陳帶點說教的意思,「應該學會知足常樂。一個人除非要傷害他自己,否則任何人沒有能力傷害他的。」

「是是,我力爭培養出一顆感恩的心。」我想起麥姐一首歌兒,《爸爸,不要說教》,我有什麼了?人前都是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人後各自曲折各自悲哀。記得有一次看楊瀾專訪,那是一個無聊至極的節目,不把嘉賓弄哭就覺得節目不成功,楊瀾不愧是我兒時的偶像,硬是思維清醒地做完整個節目眼圈都沒紅一紅,她在節目裡提到一個故事,有人向上帝祈禱,請保佑我選擇我應當選擇的,放棄我應當放棄的,可是請先告訴我,這兩者之間的差別。

我想,有點意思。

誰告訴我,這兩者的差別?

閒時開啟電視,螢幕上的陳默狡黠快樂,誰想得到不過是一張面具?

向日葵隨太陽轉動,人都以為它需要陽光撫慰,誰知道不過是因為花盤背面的生長素畏光,才支配花盤轉動來遮光?現實和想象往往很大差別。不是愛風塵,只被前緣誤,我做了這麼多,其實無關名利,我只是,怕你忘記我。

我每天都看那扇窗子,它總是安靜地黑暗著,我知道你很忙,你一定很緊張。如果你想飛我明瞭,你自由也好。

我不要,將你多綁住一秒,我也知道,天空多美妙。

請你,替我瞧一瞧。

我非常的,非常的,寂寞。

閒來無事,不外逛街、看劇本……跟我談得攏的人並不多,她們其實不喜歡我,我能從她們眼神里看出來。人與人之間有因緣這一說,不是沒有道理的,我本質上和她們不一樣吧?可是,不一樣在哪兒呢?

逛街手面大了是真的,看上什麼牌子,一次買下同款所有的顏色,夏郡常咒罵我。

管他的,留著錢有什麼用?說不定明天就死了。

模特出名的也就那麼幾個,我很有些炫耀衣服的機會,開始很欣賞那種環佩叮噹,眾人為之側目的感覺,次數多了,漸漸覺得無聊,他們看到的,無非是首飾、時裝以及一個日益衰老的軀殼吧?真正的陳默躲在濃重的妝容下,並沒有誰關心我的喜怒哀樂。

夏郡把我改造成了一隻芭比娃娃,呵,或許這樣也很好,很多女孩求之而不得。

又長大一歲了,這麼快。

夏郡為我開生日party,我已經變成晝伏夜出的夜行動物,九點睡覺,下午六點起來收拾停當,儘管我並不想去,但是夏郡說得很明白:「你以為這是給你開的?」

當然不是,陳默是一件商品,商品要擺在櫥窗裡讓人看,看好了,才有人來買。

celine的裙裝喜歡用輕軟的紗質面料,重重純白,托出一張蒼白精緻的小臉,巴掌大的小帽子面網上掛一顆全美圓鑽,一閃一閃,像滴淚珠,小妖精一樣。我對著鏡子嘆口氣,打扮了給誰看?

風花日將老,佳期猶渺渺。不結同心人,空結同心草。

我從「天狼」的架子下面掏出筆記本,「×今天回來得很早,現在的時間是7點19分……」向對面看去,那扇窗裡沒有燈光,大概開了電視,窗簾一會兒變一個顏色。

夏郡跑上來找我,「幹什麼呢?」

我從望遠鏡前抬起頭來。

夏郡呆了一下,口氣溫柔很多,「來吧,大家都在等你。」

人真多,大家彼此都有印象,真正熟悉的卻並不多,我一直和夏郡的小助理張菲呆在一起,音樂響起,張菲歡呼一聲,跑去跳舞。

我也全力周旋,談戀愛不如跳舞,反正封面女郎不愁沒舞伴,樂得輕鬆。

我的舞伴換了一個又一個。頭髮都要擰出水來的時候,我停下來,這不行,太累了。

越是人多,越感到寂寞。是不是很奇怪?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也只是一群人的孤單。繞樹三匝,終究是無枝可依。

我悄悄溜到隔壁書房,黑洞洞的,躺在搖椅上看著天花板,外面的衣香鬢影都不復存在,我凝視著窗外的星空,要是現在是在自己的窩裡,我會趴到視窗的望遠鏡上。

音樂響起,我就著月光,想象他扶著我的腰,獨自在屋子中間起舞。

醉笑陪君三百場,不訴離傷。

一曲終了,一個聲音響起。「陳默?」

我扭頭,背對著我的沙發沉浸在黑暗中,上面有人。

「是我,你是誰?」

「你的崇拜者。」

我笑,這人有點意思,號稱是崇拜者卻吝於留下一個名字。

「我的崇拜者都在外面看我。」

「那你為什麼不在外面?」

「不喜歡被人看。」

「同理,我也不喜歡看人。」

「陳默!陳默!」老夏在外面喊。

我看著他。太暗了,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在找你。」他說。

我看看他,開門出去。奇怪的人。

夏郡為我挑了幾個廣告預熱。

「真有鏡頭感。」合作過的導演和攝影師都讚歎,「其實身材和樣貌都不是頂尖兒,偏偏她得天獨厚,味道特別。」

「讀過書的女孩子,氣質是和其他演員模特不一樣的。」

公司更是不遺餘力地造勢,和一家娛樂週刊的記者小坐了片刻,第二天頭版上赫然出現大字標題《難以抗拒你容顏》,「出現在我們眼前的陳默,翩若游龍,矯若驚鴻」,那位專欄作者自己也是娛樂圈裡打拼出來的,閱人無數,對新晉女星品頭論足是家常便飯,向來眼眶高不肯輕易讚許人,這次卻例外,捧得是天上有一,地下無雙。我自己看得都直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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