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強大,比我想象的反應小,我原以為她會把策劃案摔在我臉上。
看來她根本沒看我們談的價,只看了個合作單位就開始找茬發飆,似乎忘了讓我和萬迪的人談合作的人就是她自己。
決定尊重殘疾人,即日起開始稱傻逼為低智商人群。
低智商人群一發作,誰也別想好活。隔壁小金沾我的光,剛報的選題被就地正法,趙珍妮的法式水晶甲在小金的選題文案上啪嗒啪嗒戳個不停,「it美女?it界有幾個女的?誰看你這個東西?這也叫美女?還it美女?!et美女還差不多!你們沒審美也就算了!連大腦也沒有嗎?」
說著把文案扔在桌子上,橫我一眼,「你!拿去替她改!」
我只好去拿。剛拿起文案趙珍妮一聲暴喝,「住手!」
嚇得我一哆嗦。
「誰讓你這麼拿檔案的!」
我懵了,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趙珍妮咄咄逼人迫擊炮一般,「沒人告訴過你從別人那裡拿東西要用雙手?!知不知道什麼叫禮貌?!還是研究生呢!碩士呢!就這點素質?!真奇怪你們這種廢物怎麼會找得到工作?!」
如果可能,相信她會叫人把我們拖出去槍斃五分鐘。
罵我也就罷了,可憐小金流年不利殃及池魚。我垂下眼皮心中不停警告自己,不能跟她吵架,不能跟她吵架,否則你就跟她一樣了。
「你什麼態度?!耷拉著個頭?!怎麼了?!我還說不得你了?!」
不少人都往辦公室裡看。小金嚇得直哆嗦。
「不想幹就給我出去!」
出去就出去,我把資料夾扔回桌上轉身出門。
老子不幹了!
門口一干同事正在圍觀,稍遠處大家正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見我出來立刻尷尬地閉了嘴。我大步從她們身邊走了過去。
都說閒談不說人是非,不過這種地方,不說是非,讓她們說什麼去?
不幹也罷,這飯碗也沒什麼可惜的,每天義務加班還不明不白的被扣工資。一群女人穿著外貿店淘來的假名牌,圍著一個半老男人後宮群芳般爭風吃醋,說來說去還不就是那點髒事兒。小金那麼捧趙珍妮,小心翼翼惟命是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幾年下來別說升職,想招個助理都沒門,我挨呲兒她還得陪著。大好青春浪費在這裡,我不甘心。辦公桌裡下面還放著現成的紙箱子,正好搬家用。
小麥溜進來,「不是吧,忍兩天就過去了。」
趙珍妮在對面大吼,「讓她滾!有的是人想來!明天我就能找著一百個比她強的!」
我聳聳肩,天堂有路,人人不肯去;地獄無門,個個要進來。
把電腦旁邊擺的小仙人球和滑鼠墊送了小麥。我抱著紙箱子走出公司。趕上計程車交班,死活攔不到車。好容易打到一輛黑的,我把箱子扔進後備箱,長出一口氣。
韓荊還掛念著自己的生意,打電話過來,沒幫上人傢什麼忙,人家也不欠我什麼,我只說自己辭職了,也沒提為什麼。韓荊的語氣很是失落,我嘆口氣,掛了電話,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有心情管別人。
回了自己家,開啟二手電視機看了半天亂七八糟的新聞,漸漸有些後悔上來,耍性格至少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作後盾。別的不說,我每月薪水不過兩千八,光和餘姍姍分攤房租就要一千二,沒了工作,我怎麼生活?
一時間六神無主。
餘珊珊帶回個男人來,在小廚房打鬧嬉笑,我聽著越來越過火,換了衣服準備出門散心,餘姍姍沒料到我會出來,手還搭在男伴的敏感部位,「晚上不回來了?」
「嗯。」
倒是她的長髮男伴很禮貌,「別走了,菜就好了,一起吃吧。」
我笑笑,「不客氣。」
走出大門,天全黑了。
我買了兩份招聘報紙在路燈下刻苦研讀。太陽落山了,起風了,冷風一吹,我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地叫喚,於是我又買了一個煎餅果子,和著一杯冰冷的豆漿吃下去,結果越發冷的打顫。
啊,趙珍妮,為你我受冷風吹,我蹲在馬路牙子上,惡狠狠地在看中的招聘資訊上打勾,就算為了趙珍妮,我也要成為更優秀的leader,然後讓她每天只准穿內褲上班。
久違的陶然打電話給我,「你還好嗎?」
聲音溫柔的彷彿我是他的現任情人,哦,不,前任情人,我想起來了,陶然一向是對前任情人關懷備至的。而今,我也成了ex女友,所以他對我特別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