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偉波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別忘了把你的手機號告訴我,我好給你打電話。我無法再接到他給我打的電話。在我上學時,他出門打工掙錢,還給我寄錢。
在夢裡,我夢到小時候的夥伴,他們集體出現在我的夢中,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喜悅,周身都溫暖無比,我躺在床上,久久不願醒來。
我喜歡冬天藍藍的天,因為風颳得厲害。風把天刮藍了。把雲刮白了。
風颳得厲害,樹瘦削地聳立。站在田野裡。像一個個未長大的孩子。而公路邊的上白楊,不用管它,它很堅強。
坐在摩托車上,後退,後退,風和樹。我和天。還有強烈而無溫度的陽光。
我慢慢逛街,隨意買下些無用卻可愛的小東西,和妹妹一起說說話,即使貧窮而寒冷,我們也不在乎。我們都是普通的老實的得到過太多親人愛的孩子。
我翻出妹妹的照片。有幾張是我熟悉的一個男孩。不知道應該不應該叫他:年輕的男人。
他是我妹妹的哥哥,認識他時他在北京軍藝當兵。一直穿軍裝。有次來叫我來軍藝看演出。他幫我搞到一張票。他還應我的要求給我寄過印著軍藝頭銜的信封和信紙。
其中有一張是我的黑白一寸照,我一直想找到這張照片,可家裡的底片又太多,一直沒有找到。
後來我把這照片在信裡寄給過葦子。我們通訊好幾年。後來他有過機會來北京,我們約在某地鐵站門口見面。結果沒見到。因為地鐵有好幾個門口,而我們打電話聯絡卻無論如此沒見到對方。
我心似鐵,斷絕了這份友情。
不知為何,我總不能忘記和原諒這應該原諒的無意的過錯。甚至不是他的也不是我的過錯。
那麼就是我不能原諒命運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