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的味道啊。」他說:「接吻是看不見對方的,就算睜著眼睛,你也只看得到模模糊糊的鼻尖啦、瞳孔啦,連完整的臉都看不見,何況很多接吻的白痴都喜歡閉眼睛,要不然就常常是在黑黑的地方,關了燈,所以嘛,接吻,只要嘴巴不臭就好了,接吻的身份證,就是嘴巴里的味道,別的都沒關係。」
「對方是誰也沒關係?」
「沒關係。」
「長什麼樣子也沒關係?」
「沒關係。只是接吻嘛,就像吃漢堡一樣,你吃漢堡的時候,會先問你的漢堡叫什麼名字嗎?會管你的漢堡長什麼樣子嗎?」
唔,真是粗鄙的比喻。吃漢堡,怎麼能跟接吻相提並論呢?!
起碼用吃牛舌來比喻,才算差不多吧。
拳擊手的牙墊
另外一個朋友,喜歡在床頭放口香糖。
據他的說法,這跟在床頭放一把槍的意思是一樣的。
職業殺手的警覺?
「差不多囉,不過,不一定用到就是了。」他檢查了一下床頭口香糖的各種味道是否都齊備,接著說——
「你身邊睡了個人,每一秒都可能醒過來,就算不醒過來,也可能抱著你吻一吻,你呢?睡覺睡得嘴巴臭臭的,怎麼辦?!臭得把對方燻醒嗎?臭得讓對方以為自己今晚睡的是具活屍嗎?還是你叫對方等一等,你先去刷牙?」
「啊,所以……真辛苦呀。」我感嘆著。
「沒辦法啦,二十四小時接吻部隊嘛。」
他聳聳肩,賽一塊口香糖到嘴裡,像個拳擊手塞進牙墊那樣ㄓㄨ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