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想著這塊皮服出現的經過——捲起來——裝在玻璃瓶裡——出現在海邊——被撿到的人取出來看。
是很典型的求救方式啊。
我對我自己的漫不經心感到無比的抱歉,趕緊向皮膚追問訊息。
「是被困在那一座小島上呢?」
「知道小島的經度和緯度嗎?」
「被困多久了?」
對於我的問題,皮膚都沒有回答。
顯然是在玻璃瓶裡窒悶過久,加上大海中不知多少天的飄蕩、販賣機中不知多少天的冰凍,這塊皮膚,已經失去說話的能力了。
那麼,唯一能得知的線索,就是這半顆刺青的紅心了。
到底是要求就?還是要找尋失去聯絡的另一半呢?
我手裡捧著永遠靜默了的皮膚,先望向茫茫的大海,再望向海邊茫茫的人群,不知要怎麼辦才好。
完全幫不上忙的我,感覺到自己真是沒用的人。
「並不是我的錯啊。」太陽慢慢落下去了。
海灘上躺著的人們,也紛紛坐起來,把身上曬透了的皮膚,一大塊一大塊的撕下來,捲一捲,塞進喝完了的空玻璃瓶裡,丟向大海。
「這麼多瓶子中,總有一塊皮膚上,會刺有那另外半顆紅心吧。」
我這樣想著,看著自己左臂上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