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叢容一連幾天都沒再遇上那個男人,她每次出門或者回家時看到對面緊閉的那道門就會想,之前那個男人的一切是不是隻是她的一場夢。
倒是鍾禎最近經常往她這裡跑。
她下班一開啟門就看到鍾禎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吃著零食看電視。
叢容走過去踢了踢他擋路的腿,坐下後打量他半天,“我說,你怎麼又在,被學校開除了嗎?”
“才沒有!”鍾禎收回腳,“我老闆最近去外地開會,我在摸魚。”
叢容上了一天班,身心疲憊,看著電視機螢幕腦袋放空,過了會兒才意識到鍾禎一直盯著她,“幹什麼?”
鍾禎小心翼翼地問:“表姐,你為什麼還不找男朋友?”
叢容皺眉,“你又幹什麼了?”
鍾禎心虛地笑了笑,“也沒什麼,就是舅媽一直問一直問,我一不小心就告訴他們,你喜歡女人。”
叢容立刻正襟危坐,很嚴肅地問:“原話是什麼?說的是叢容現在喜歡女人嗎?我的名字後面加身份證號了嗎?還有,她錄音了嗎?”
“呃……”鍾禎看出叢容職業病犯了,有些無語,“沒有吧……我只是說表姐可能喜歡女人。”
叢容鬆了口氣,靠進沙發裡,“那沒事,主旨物件不明,也沒有明確時間,每個人對‘喜歡’的理解也不一樣,所以這句話無效。我媽是教法學的,她應該懂的。”
鍾禎使勁搖了搖叢容,“表姐!你快醒醒啊!你下班了!”
叢容一掌揮開他,“下次再敢胡說八道,在不觸犯法律的情況下,我能讓你有一百種死法!”
鍾禎一臉驚悚地抱著抱枕在沙發上滾來滾去轉移話題,“表姐,我餓了!”
叢容開啟外賣app,把手機扔給他,“自己點!”
等外賣的時間裡鍾禎在書房裡上網,叢容抱著筆記本加班。
沒幾分鐘,鍾禎又探頭探腦地看她,指著電腦螢幕上的某個快捷圖示問:“表姐,你還在玩這個遊戲嗎?”
叢容頭都沒抬,“沒有。”
她是真的沒再玩了,留著只是做個紀念。
鍾禎半天沒說話,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她皺眉,“你一個大男人想說什麼就說,磨磨嘰嘰地幹什麼?”
鍾禎這次倒是很利索地問出來了:“表姐,你一直不找男朋友是因為他嗎?”
叢容立刻反駁:“不是!”
鍾禎撇撇嘴,小聲嘀咕:“我又沒說他是誰……”
叢容拿了手邊的抱枕扔過去,“鍾禎,你想死嗎?”
“我不想……”鍾禎忽然想起了什麼,搖著尾巴衝過去,“表姐,表姐!我介紹你跟我老闆認識吧?我覺得你們倆蠻般配的!”
叢容懶懶抬眸,“醫生?”
鍾禎重重地點頭,“是啊,是啊!”
叢容支著下巴很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才鄭重開口:“嗯,是挺般配的,他可以不動聲色地把我肢解了,或者我可以不著痕跡地讓他淨身出戶,你想看到哪種結果?”
鍾禎無語,“表姐,你別這麼消極,我老闆真的挺好的!他還養了條……”
下一秒鐘禎便被叢容踢出了家門,嚇了送外賣的大叔一跳,繼而一臉同情地把外賣遞到鍾禎手裡,“年輕人,你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鍾禎趕緊解釋:“她是我姐!”
大叔擺擺手,“小夥子,不用面子上過不去,被老婆踢出家門不丟人,大叔我也是過來人,這個藉口我也用過。”
鍾禎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