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弟一走,場面雖然靜了下來,但我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
柳葦庭也沒說話。
我吃了第一口冰,覺得場面和身體都很冷,便說:
『確實是不公平。』
柳葦庭楞了一下,然後便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真的很甜美,笑聲也是。
我突然有股衝動,也跟著笑出聲,而且越笑越大聲。
她的笑聲漸緩,說:「你不像是選孔雀的人。」
我緊急煞住笑聲,喉間感受到突然停止發聲的後座力。
「你對學弟還滿慷慨的。」她又說。
我雖然看著柳葦庭,但關於劉瑋亭的記憶卻瞬間湧上來。
勉強笑了笑後,說:『還好而已。』
「你為什麼選孔雀?」她問。
我記得劉瑋亭也問過我這個問題,當時我想了很久;
但現在我一點也不想去思考這個答案。
我聳聳肩,說:『沒想太多,就選了。』
「那你知道我選什麼嗎?」她又問。
『妳選羊。』
「你怎麼知道?」
『我一直注意妳,要不然怎麼會有那封信呢?』
「那……嗯……」她欲言又止,「那……」
我等了一會,看她始終說不出話,便說:
『妳是不是想問:為什麼那封信會寄錯人?』
「嗯。」她點點頭,放輕音量,「可以問嗎?」
『妳當然可以問,不過答不答就在我了。』
「哦。」她的語氣顯得有些失望。
『開玩笑的。』我笑了笑。
我將大四下學期發生的事簡短地告訴柳葦庭。
敘述這段故事必須包括榮安和劉瑋亭,我提到榮安時不免多說兩句;
而提到劉瑋亭時總是蜻蜓點水帶過。
可能是因為這種比重的不均,以致她常插嘴問問題以便窺得故事全貌。
也因此,我還是花了一些時間說完,而我們面前的冰也大半融化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