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她也收起笑容,「真的好笑。」
雖然投稿笑話沒什麼了不起,但她笑成這樣還是讓我有很大的成就感。
想當初講這個笑話給劉瑋亭聽時,她的反應令我頗為尷尬。
我心裡不禁又開始比較柳葦庭和劉瑋亭,她們兩個確實大不相同。
劉瑋亭很少露出笑容,如果她笑,通常只表示一種禮貌或善意;
而柳葦庭的笑容很單純,就是開心而已。
我知道不應該在與柳葦庭相處時想起劉瑋亭,但這似乎很難。
即使刻意提醒自己也做不到,因為我對這兩個人的記憶是綁在一起的。
當我知道柳葦庭喜歡浪漫、收到情書的反應竟然只是單純的高興時,
曾經悔恨將情書錯寄給劉瑋亭,甚至埋怨她。
但隨即想起劉瑋亭的好與善良,以及她的最後一瞥,
便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情緒是非常殘忍的。
因為劉瑋亭,所以我不能坦然面對柳葦庭;
也失去了我竟然能如此輕易地靠近柳葦庭的驚喜心情。
如果沒有劉瑋亭,如果當初榮安查到的名字是柳葦庭,
這該是多麼幸福美滿的事啊。
光幻想一下就覺得浪漫到全身起雞皮疙瘩。
畢竟我是喜歡柳葦庭的啊,是那種接近暗戀性質的喜歡。
從第一眼看見她開始,她的倩影與笑容一直深植在我心裡。
我無法具體形容喜歡的女孩子的樣子,但當柳葦庭出現,
我覺得她彷佛正是從我夢裡走出來的女孩子。
雖然對她一無所悉,但只要她不是太奇怪、太難相處的女孩,
要我更進一步喜歡她,甚至愛上她,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而眼前的柳葦庭並不奇怪,也很好相處,個性似乎也不錯,
我應該早已陷入對她的愛情漩渦中才對。
但只因我常回頭看到劉瑋亭的眼神,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出漩渦。
如今被柳葦庭的笑聲感染,我很盡情地用力笑,想用笑聲震碎石頭,
那塊由寄錯的情書、對劉瑋亭的愧疚、她的最後一瞥所組成的石頭。
我似乎是成功了。
因為我終於能感受到跟柳葦庭相處時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