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久了,甚至隱約覺得打電話是種例行公事。
我想妳、我很想妳、我非常想妳、我無時無刻不想妳……
這些已經是我每次跟她講電話時必說的話。
雖然我確實很想她,但每次都說卻讓我覺得想念好像是不值錢的東西。
葦庭大概也這麼認為,所以當她聽多了,便覺得麻木。
「可以再說些好聽的話嗎?」葦庭總會在電話那端這麼說。
剛開始我會很努力說些浪漫的話,我知道這就是她想聽的。
或許因為分隔兩地,所以她需要更多的浪漫養分來維持愛情生命。
可是,說浪漫的話是條不歸路,只能持續往前而且要不斷推陳出新。
漸漸地,我感受到壓力。
因為我並不是容易想出或是說出浪漫的話的那種人。
葦庭對我很重要,當我對她說出:妳是我生命中永遠的太陽時,
雖然有部分原因是想讓她開心,但我心裡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我無法在她迫切需要浪漫的養分時,立即灌溉給她;
更無法隨時隨地從心裡掏出各種不同的浪漫給她。
我需要思考、醞釀,也需要視當時的心情。
而且很多浪漫的話,比方說我願為妳摘下天上的星星,
這種話對我而言不是浪漫,而是謊言。
我無法很自在隨意若無其事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
會勉強說出口的原因,只是想讓她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而已。
「你好像在敷衍我。」
當葦庭開始說出這種話時,我便陷入氣餒和沮喪的困境中。
葦庭紮紮實實地住在我心裡,這點我從不懷疑。
我只是無法用語言或文字,具體地形容這種內心被她充滿的感覺。
具體都已經很難做到,更何況浪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