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怎麼會在這裡?』我問。
「今天跟同事到臺南出差,剛辦完事,我便一個人走走。」她說。
根據以前上《性格心理學》所獲得的知識,如果她用「到臺南」而非
「回臺南」的字眼,那就表示臺南對她而言,並不是類似家的感覺,
起碼可說已不再那麼熟悉。
我突然很感慨,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住這?」她指著剛剛榮安進去的門。
『嗯。』我點點頭,『我搬進這裡後三天,妳便到臺北工作。』
「哦。」她微微沉思,「那你也住了三年多了。」
『是嗎?』
「怎麼你連自己住多久都不曉得呢?」
葦庭笑了笑,笑容雖甜美,卻帶點客氣的成分。
我開始在心裡計算著有多久沒見過她的笑容。
要升上博一之前的七月搬進這裡,要升上博二之前的八月我們分手,
現在是我念博四上學期的十月,這樣算起來的話……
『原來已經兩年兩個月了。』我嘆口氣說。
葦庭先是一楞,然後低聲說:「是呀。」
我們不知道該聊什麼話題,只好沉默。
我覺得杵著不是辦法,邀她進家門也很唐突;
但若就此道別,我擔心往後的日子裡會有悔恨與遺憾。
天人交戰了一番後,我說:『妳待會有事嗎?』
「嗯。」她點頭說,「七點還有一個飯局。」
『現在才五點,』我看了看錶,『我們到安平海邊看夕陽好嗎?』
她沉吟一會後,說:「好。」
正準備掏出車鑰匙發動機車時,聽見她說:「有件事我想先說。」
『什麼事?』我問。
「我們很久沒見面了,或許會有很多話想聊聊。」她看了我一眼,
「但就只是聊聊,希望……希望你不要有過多的聯想。」
她說完後,臉上有歉然的笑。
我心裡重重捱了一記悶棍,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