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做何種情緒反應,只是沉默不語。
「這次我非常小心,絕對不會再弄錯了。」過了很久,他說。
我還是沉默不語。
「本想先去找她,但後來想想我老是做錯事、說錯話,這次無論如何
絕對不能再害你了。」他似乎很不好意思。
榮安用了兩次「絕對」這種字眼,認識他這麼久,很少見。
他的表情顯得愧疚和不安,有點像殺人兇手面對死者家屬。
我知道榮安對劉瑋亭的事很自責,但沒想到自責程度竟會如此之深。
『你怎麼查到的?』嘆口氣,我問。
「利用網路的搜尋引擎找到的。」他說。
我啞然失笑,沒想到這麼簡單。
他又不是情報局或調查局的人,原本就不會有其它神通廣大的方法。
榮安離開後,我猶豫著該不該去找劉瑋亭?
如果找到她,又該說什麼?做什麼?
會不會反而弄巧成拙?
猶豫了三天,還是舉棋不定。
第四天突然想到也許可以問問李珊藍的意見。
『要出門啊。』我特地在她要到超市上班前幾分鐘,在院子等她。
「嗯。」她點個頭,便出去了。
『回來了啊。』我算準她下班回來的時間,提早幾分鐘在院子等她。
「嗯。」她還是點個頭,走進房間。
『又要出門啊。』這次她是要到中國娃娃上班。
「嗯。」她說。
『又回來了啊。』五個小時後,我說。
她沒回話,只是睜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會後,便走進房間。
我很懊惱自己竟然連開口詢問的勇氣也沒,頹然坐在階梯上。
「喂。」她突然開啟房門,「你到底想說什麼?」
站起身,我臉上微微一紅。
「還是說吧。」她笑了笑,「不過借錢免談。」
我只好把是否要找劉瑋亭的事告訴她。
「你一定要去找劉瑋亭。」李珊藍說,「不只是為了你,也為了你那個
叫榮安的朋友還有劉瑋亭本身。」
『為什麼?』
「就以右邊的石頭這個比喻來說,劉瑋亭是你右邊的石頭,但你可能
也是她右邊的石頭呀,而你和她之間就是榮安右邊的石頭。」
我如夢初醒,決定去找劉瑋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