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撿到錢?」她說。
『妳怎麼開口閉口都是錢。』
「我是選孔雀的人呀,你能期待我說些有氣質的話嗎?」
我不理她,順著階梯爬上樓。
「喂。」她在樓下喊:「明天再幫我個忙吧。」
『什麼忙?』我倚在欄杆往下望。
「明天是二月十四情人節,我要去賣花……」
『門都沒有。』我打斷她。
「這樣好了,二八分帳如何?」
『不是錢的問題。』我說。
「你該不會想要三七分帳吧?」她說,「這樣太狠了。」
我有些無奈,搖搖頭說:『我不習慣像上次那樣賣花。』
「我也不習慣呀,不過為了賺錢也沒辦法。」她說,「不然就四六吧,
再多的話就傷感情了。」
看了一眼她求助的眼神,只好說:『好吧,我幫妳。』
「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她笑得很開心。
隔天要出門賣花前,我還是有些躊躇,李珊藍給我一副深色太陽眼鏡。
『幹嘛?』我說,『太陽又不大。』
「戴上了它,人家比較不容易認出你。」她說。
『我這種翩翩風度,即使遮住眼睛人家還是可以認出我的。』
「是嗎?」她笑了笑,又遞給我一根手杖。
『又要幹嘛?』
「你乾脆裝成視障人士好了。」
『妳真無聊。』我瞪她一眼,並把手杖和太陽眼鏡都還給她。
這次賣花的生意更好,全部賣光一朵都不剩。
雖然我仍是遮遮掩掩,還是被兩個學弟認出來。
花賣完後,李珊藍數了些錢要拿給我。
『不用了。』我搖搖手。
「你……」她欲言又止。
『妳是不是想說:我不像是選孔雀的人?』
「不。」她說,「你確實像是選孔雀的人。」
『那妳想說什麼?』
「你不要錢,是不是要我以身相許?」
『莫名其妙!』我罵了一聲,隱隱覺得臉頰發熱。
她倒是笑得很開心,神情看起來甚至有些狡黠。
『我明白了。妳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會跟妳要錢?』
「對呀。」她笑著說,「如果你要錢,我寧可不要你幫。」
我苦笑一下,沒想到自己被她摸得這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