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說什麼,你馬上用筆記下。」她說。
我很納悶地看著她,只見她閉上眼睛沉思,過了一會張開眼睛說:
「如果成大是一座花園,妳就是那朵最芳香、最引人注目的花朵……」
聽到第二句才猛然想起這是那封情書的開頭,右手拍桌大喊:『喂!』
「別吵。」她說,「我正在努力回想。」
『夠了喔!』
「我試著幫你還原那封情書耶,你怎麼不知感恩呢?」
『妳……』我覺得臉上發燙。
「彆氣了,繼續吃飯吧。」她滿臉堆笑。
我瞪了她一眼,重新端起碗筷。
「寫情書是高尚的行為,你以後還會寫吧?」
『如果遇見真正喜歡的人,我會寫。』
「萬一人家又退回來給你,你可別再燒掉了。」
『妳少詛咒我。』
低頭扒了兩口飯,抬起頭時剛好接觸她的目光,
我們好像同時想到什麼似的笑了起來。
兩天後榮安來找我,我們又到yum找小云。
我說我終於爬上右邊的石頭了,他們很開心,尤其是榮安。
他多喝了幾杯,又唱又鬧的,最後是我扶他回家。
突然想起martini先生,如果他在,一定也會很高興吧。
有些人相處幾次便可以交心;有些人即使天天在一起也要處處提防。
martini先生就屬於前者。
我偶爾會去找劉瑋亭聊聊天,總覺得跟她說完話後全身便會充滿能量。
再加上同是博士班研究生,有共同的畢業壓力,彼此都能體會。
後來我有篇要投稿到期刊的論文需要多變數分析,我找她幫忙,
她很爽快答應,三天後便把結果給我,讓我很順利完成那篇論文。
天氣又變熱了,距離劉瑋亭的最後一瞥,剛好滿七年。
原本跟她約好下午五點在那棵樹下碰頭,我想請她吃個飯,算是報答。
但我三點半剛好要到教務處辦些手續,辦好後也才四點,
便在那棵樹附近走走,順便等她。
遠遠看見劉瑋亭跟一個男子正在散步,她的神情很輕鬆,談笑自若。
雖然兩人之間並無親密的動作,但親密的感覺是可以嗅出來的。
劉瑋亭的春天來了,我很替她高興,心裡絲毫沒有其它的感覺。
我決定爽約,也決定不再找她聊天,以免造成困擾。
先離開校園去買了六朵玫瑰,再回到附近教室拿了根粉筆。
用粉筆在那棵樹的樹幹上畫只開屏的孔雀(但看起來像奔跑的公雞),
然後把玫瑰放在樹下。
六朵玫瑰的花語是:祝你一切順利。
我想劉瑋亭會明白的。